那天她正在机库里检查第二台干扰器的组装进度，通讯器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乱码，没有发件人，没有标题，只有一行字：请到塞壬号来。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发件人信息栏里只有一个符号——一个圆点，外面套着一个圆圈。那是上古文明文字中的“自我”的意思。她在导师教她的知识里见过这个符号，但它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通讯器上？
苏晚回复了一个问号。对方秒回：有东西给你看。
苏晚收起通讯器，往停机坪走。塞壬号还停在基地最大的泊位上，灰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自从上次她告诉它“别乱跑”之后，它就一直停在那里，像一只听话的狗。她走到舱门前，门自动开了。走廊里的灯比平时亮，符文纹路在墙壁上流动着金色的光，像一条条小溪。空气是温暖的，不再冰冷，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苏晚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一艘三万年前的飞船，在太空中漂浮了三万年，内部居然能模拟出草木的味道。
她顺着走廊往里面走，经过那间堆满箱子的仓库时，停了一下。仓库的门开着，里面那些金属箱子上的符文纹路在发光，金色的，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以前它们是不发光的。苏晚走进去，用手摸了摸最近的一个箱子。冰冷，光滑，和上次一样。但这次，她的能量感知能穿透外壳了——导师教给她的知识里，有一种能穿透这种合金的方法。她闭上眼睛，感知透过外壳，看到了箱子里面。
她的呼吸停了一秒。箱子里装的是种子。不是普通的种子，是上古文明的农作物种子，每一颗都被一层薄薄的能量膜包裹着，保存了三万年。它们还在休眠，但只要种下去，浇上水，就能发芽。
苏晚睁开眼睛，看着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属箱子，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仓库，这是种子库。上古文明的人在离开之前，把他们最珍贵的财富留在了这里。不是技术，不是武器，是种子。是可以种出粮食的种子，是可以养活人的种子，是可以在被战争摧毁的土地上重新开始的种子。
她站在仓库里，看着那些箱子，眼眶酸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面走。球形大厅的门也开着。光球还在，金色的，悬浮在大厅中央。它的亮度比平时高，像一盏被调亮的灯。但大厅里不只有光球——光球的旁边，多了一个全息投影。
是一个女人。年级看起来三十多岁，黑色长发，穿着白色的长袍，和贤者穿的那种很像。她的五官很柔和，一双眼睛很大，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站在那里，看着苏晚，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客人。
苏晚愣住了。“你是谁？”
女人笑了。她的笑容很温暖，像春天的风。“我叫雅典娜。是这艘飞船的管理者。”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秒。雅典娜。上古文明神话中的智慧女神。一艘飞船，叫塞壬，是海妖。一个AI，叫雅典娜，是女神。上古文明的人起名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一直在？”苏晚问。
雅典娜摇头。“不。我刚醒来。他叫醒了我。”她看了一眼光球。
光球的亮度变了一下——是“是的”的意思。
“为什么叫醒我？”苏晚问。
雅典娜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因为需要你帮忙。”
苏晚愣了一下。“帮你什么？”
雅典娜挥了一下手。大厅的墙壁变成了透明的，外面是基地的全息图像。不是现在的基地，是未来的——在苏晚的眼前，基地在扩建，停机坪从两个变成了十个，机库从五个变成了二十个，营房从一排变成了一个社区。道路在延伸，建筑在增加，人群在聚集。一个军事基地，慢慢变成了一座城市。
“这里，会成为联邦最重要的据点。”雅典娜的声音很平静，“虫族的总攻会在两个月后到达。联邦的舰队会在前线阻击，但后方的补给线必须经过这个基地。如果基地被摧毁，前线就断了粮。”
苏晚看着那座未来的城市，心里沉了一下。“你需要我做什么？”
雅典娜看着她。“我需要你帮我修好这艘飞船的武器系统。”
苏晚愣了一下。“塞壬号有武器系统？”
“有。但损坏了三万年。”雅典娜挥了一下手，墙壁上出现了一幅全息图纸。是一套武器系统，规模是联邦现役战舰的十倍。它的主体是一门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