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脑子里住进了一个人，一个不说话但什么都懂的人。
白灵说她走路的时候眼神都是飘的，叫三声才答应一声。赵猛说她半夜说梦话，念的都是听不懂的术语。林清雪说她在笔记本上画满了符文纹路，画完又划掉，划掉又画，一画就是一整夜。苏晚自己没觉得，她只觉得时间不够用。贤者说三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还有一半的时间，虫族的大军就会到达首都星。
她必须在剩下的一半时间里，把脑子里那些东西变成能用的技术。
回到基地的第二天，苏晚就去找了孙将军。孙将军的指挥室里多了一张新的星图，和贤者给她看的那张很像——密密麻麻的红点向蓝色的光点移动，金色的光点挡在中间。但红点比上次看到的时候更多了，像一片不断扩散的红色墨渍。
“虫族的行军速度加快了。”孙将军指着星图，眉头皱得很紧，“按照现在的速度，可能不到两个月，它们就能到达首都星。”
苏晚看着那些红点，手指攥紧了衣角。“孙将军，我需要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足够大的工作间。我要造东西。”
孙将军看着她，沉默了一下。“造什么？”
苏晚深吸一口气。“武器。上古文明的武器。”
孙将军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你有图纸？”
苏晚点头。“有。但我需要时间，还需要材料。”
孙将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武器的事，军部那边我去说。你只管造。”
苏晚点头。她转身要走，孙将军叫住她。“苏主任。”苏晚回头。孙将军看着她，表情很复杂，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种苏晚很少在军人脸上看到的东西——恳求。“拜托你了。”她说。
苏晚看着她，心里沉了一下。“我会尽力的。”
工作间在第二天就准备好了。是基地最大的一个机库，原本停着两艘 daged 的军舰，被连夜拖走了。机库很大，至少有五百平米，挑高二十米，足够放下她需要的东西。孙将军还调来了二十个技术人员，有机械工程师、能源工程师、材料工程师，还有一个核物理学家。苏晚看到那个核物理学家的时候愣了一下，心想上古文明的武器已经到核物理层面了吗？
“我们需要造什么？”核物理学家是个老头，姓钱，头发花白，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钉子。
苏晚把图纸投影出来。是一台设备，不大，只有一人高，但结构极其复杂。它的主体是一个球形，表面布满了符文纹路，和塞壬号上的一模一样。球形的中央是一个能量核心，需要高纯度的能量结晶驱动。设备的作用，是制造一种特殊的能量场，能干扰虫族的信息素传递，让它们失去协同作战的能力。
“这不是武器。”钱教授看完图纸，推了推眼镜，“这是干扰器。”
苏晚点头。“虫族的优势不是个体战斗力，是协同作战。一只母虫能控制上万只虫族，让它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如果能切断母虫和虫族之间的联系，虫族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钱教授的眼睛亮了。“这个思路有意思。不用打，只要让它们自己乱就行。”
苏晚点头。“能造吗？”
钱教授看着图纸，沉默了很久。“能。但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
苏晚摇头。“没有一个月。最多二十天。”
钱教授看着她，眉头皱得很紧。“二十天太紧了。光是把这些符文纹路刻到球体上，就要至少十天。”
苏晚想了想。“符文纹路我来刻。你们负责其他部分。”
钱教授愣了一下。“你一个人刻？这些纹路的精度要求很高，差一毫米都会影响能量流动。”
苏晚从工具箱里拿出能量引导针。“我用这个刻。精度能控制在零点一毫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