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门后是一片草原。天很蓝，云很白，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气息。草原的中央站着一个人，白发白须，白色的长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是贤者。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温柔。
苏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这是哪？”
“这是你心里。”贤者笑了笑，“也是我心里。有时候，这两个地方是同一个。”
苏晚没听懂，但她没追问。她看着周围的草原，看着蓝天白云，看着风吹过草尖泛起的波浪。“这里真好看。”
贤者点头。“这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地方。我的家乡。虽然它已经不在了，但我把它留在了记忆里，也留在了你的心里。”
苏晚转头看他。“你真的要走吗？”
贤者沉默了一下。“不是走，是回家。”
苏晚的眼眶红了。“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贤者摇摇头。“这里是你给我的家。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星星的那一边。”他指着天空，天上有一颗星星，很亮，比其他的都亮。“那里，才是我的家。我已经三万年没有回去了。现在，我想回去了。”
苏晚顺着他的手指看着那颗星星，眼泪掉下来了。“那你还会回来吗？”
贤者笑了。“也许不会。但你会记得我，对吧？”
苏晚点头，说不出话。
贤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像拍一个孩子。“别哭。你还有很多事要做。那些士兵在等你，那些病人在等你，那个光球也在等你。去吧。”
苏晚抬起头，想说什么，但贤者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了。像雾气在阳光下蒸发，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
“贤者！”
贤者笑了笑，最后说了一句话。“谢谢你，让我等到了值得的事。”
然后他消失了。草原消失了，蓝天白云消失了，风停了。苏晚站在虚空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远处有一点金光，很小，像一颗星星。她朝它走过去，走啊走，那点金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
她醒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眼角有泪痕，枕头湿了一小块。她坐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白灵从对面床上探出头。“苏晚？你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梦。”
白灵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没追问，递过来一杯水。“喝点水。”
苏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暖到胃里。她深吸一口气，下床洗漱。
今天还有事要做。很多事。
吃完早饭，苏晚去塞壬号看光球。光球的亮度比昨天暗了一些，不是故障，是安静。像一个刚送走客人的主人，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呆。
“贤者走了。”苏晚站在光球旁边，声音很轻。
光球的亮度变了一下——是“我知道”。
苏晚把手放在光球上，感觉到它的能量波动很平稳，没有悲伤，没有孤独，只有一种安静的、淡淡的怀念。像想起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不是难过，是温暖。
“他回家了。”苏晚说。
光球的亮度又变了一下。这次她感觉到的是——羡慕。
苏晚愣了一下。“你也想回家？”
光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递过来一个画面。是一颗星球，蓝色的，和联邦的首都星很像，但不一样。它的海洋更蓝，陆地更绿，云层更厚。星球的周围环绕着三颗小卫星，像三个孩子围着母亲转。
那是光球的家。三万年了，它一直记得。
苏晚看着那个画面，心里酸酸的。“等战争结束了，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