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舰在星空中航行，窗外的星星一动不动，像钉在黑布上的钉子。苏晚靠在窗边，手里攥着那个小小的光球，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里漏出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还在想那件事？”白灵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苏晚点头。
白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晚，你说贤者说的三个月，是真的吗？”
“你觉得他会骗我们？”
“不是骗。我是怕他算错了。”
苏晚看着手心里的光球，金色的光芒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像心跳。“他不会算错。他是上古文明的人，他们的科技比我们先进一万年。他说三个月，就是三个月。”
白灵的脸色白了一下，没再说话。
侦察舰在第二天傍晚到达前线基地。苏晚走下舷梯的时候，孙将军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她的表情比几天前更严肃，眉头皱得更紧，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苏主任，你回来得正好。”孙将军快步走过来，“新送来了三十多个重伤员，医疗队撑不住了。”
苏晚把光球收好，深吸一口气。“带我去。”
接下来的十天，苏晚的生活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开始治疗，中午吃饭十五分钟，继续治疗，晚上吃饭十五分钟，继续治疗，凌晨一点睡觉。每天治疗十五到十八个小时，治好了八十多个重伤员。她的手指一直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过度使用。能量梳理需要极其精细的手指控制，连续十天的过度使用，让她的手指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
白灵给她买了护腕，让她戴上。苏晚戴了一天，觉得碍事，摘了。白灵又给她戴上，说“不戴就不让你干活”。苏晚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没再摘。
第十一天早上，苏晚正在给一个昏迷的士兵做梳理，通讯器响了。她没理。又响了，还是没理。第三次响的时候，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军部的紧急通知，只有一行字：塞壬号已抵达前线基地，请苏主任尽快前往对接。
苏晚愣了一下。塞壬号来了？它不是在边境星域停着吗？她把梳理做完，交代白灵收尾，然后匆匆赶往停机坪。
塞壬号停在基地最大的泊位上，灰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它的体型比基地里任何一艘军舰都大，像一个巨人蹲在一群孩子中间。苏晚站在泊位旁边，仰头看着它，脖子都酸了。
“它自己飞过来的？”赵猛站在她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林清雪看着扫描仪的数据，推了推眼镜。“它的导航系统记录了我们的航线。它跟着侦察舰的航迹飞过来的。”
苏晚想起那个光球，想起它说“想去首都星看看”。它不只是想去首都星，它想跟着她。她走到塞壬号的舱门前，把手掌贴在门上。门开了。
里面的走廊还是老样子，银白色的墙壁，符文纹路，微弱的蓝光。但空气不一样了，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味，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像有人住进来了。
苏晚顺着走廊往里面走，经过那间堆满箱子的仓库，经过那间摆着上下铺的宿舍，经过那间有长桌和椅子的食堂。每经过一个地方，墙壁上的符文纹路就会亮一下，像在跟她打招呼。
走到球形大厅门口，门自动打开了。光球还在，金色的，悬浮在大厅中央。它的亮度比上次来的时候高了很多，像一盏被调亮的灯。
“你来了。”苏晚说。
光球的亮度变化了一下。苏晚感觉到了——是开心。像一个孩子看到你来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怎么跟来的？”苏晚走进大厅，站在光球旁边。
光球传递过来一个画面。是侦察舰的航迹，在星图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塞壬号沿着那条线，一步一步地跟过来，像一只跟着主人脚印走的小狗。
苏晚看着那个画面，心里软了一下。“你一个人飞了这么远，不怕吗？”
光球的亮度又变了一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