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夜墨告诉苏晚的。那天早上他照常来送早饭，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苏晚注意到他手里的保温箱比平时沉了一些——多了一层，里面放着两样小菜，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你父亲回来了？”苏晚接过保温箱的时候问了一句。
夜墨的手指在保温箱的把手上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晚指了指保温箱：“平时你只带主食和小菜，今天多了水果。你心情好。”
夜墨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嗯。”
苏晚笑了，端着保温箱回屋。白灵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鼻子抽了抽：“小笼包？”
“嗯。还有水果。”
白灵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爸回来了？”
苏晚惊讶地看她：“你怎么知道？”
白灵翻了个白眼：“他每次心情好就给你加菜，这事儿全宿舍都知道。”
苏晚低头咬了一口包子，耳朵有点热。
下午三点，苏晚正在研究室整理教案，通讯器响了。夜墨发来一条消息：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父亲想见你。
苏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
夜元帅要见她。
帝国元帅，整个联邦军队的最高指挥官，要见她。
她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悬了半天，打了好几个版本回复——“好”“好的”“行”“没问题”，最后发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这个“好”字是不是太冷淡了？但加个“的”又显得太客气，加个“呀”又显得太刻意。她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最后决定不想了，反正已经发出去了。
夜墨回复：六点来接你。
苏晚：好。
这次多了一个字，但她觉得也没好到哪去。
五点半，苏晚就开始收拾了。
白灵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衣柜里的衣服翻出来又塞回去，塞回去又翻出来，来回折腾了三次。
“又不是没见过家长，至于吗？”
苏晚头也不回：“上次见的是他妈妈，这次是他爸爸。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妈妈温柔，他爸爸是元帅。”
白灵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道理。“那你穿那件蓝色的衬衫吧，显精神。”
苏晚看了看那件浅蓝色的衬衫，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正式了？”
“见元帅，正式点好。”
苏晚想了想也是，换上了蓝色衬衫，配了一条深色的裤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
白灵在旁边点头：“可以，像个正经人了。”
苏晚瞪她一眼，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楼下，夜墨已经在等了。他今天穿的也是便装，深灰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看到苏晚，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上车。”
苏晚上车，系好安全带。车子发动，驶出校园。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苏晚紧张，夜墨好像也有心事。车里安静得只听见引擎的低鸣声。
开了一会儿，苏晚忍不住问：“夜元帅......是个什么样的人？”
夜墨想了想：“很忙的人。”
苏晚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这些？”
“你想知道什么？”
苏晚想了想：“他凶不凶？”
夜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凶。”
苏晚松了口气。
“但他不怎么说话。”
苏晚又紧张起来了。
夜墨看到她攥紧包带的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