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担心,是好奇。她见过很多精神力的形态,活人的、死人的、暴乱的、平静的、污染的、纯净的。但夜元帅留在戒指里的那缕精神力,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东西。
它不是完整的意识,更像一个本能。没有思想,没有记忆,只有一种纯粹的情绪——守护。
五年了,那缕精神力一直在保护夜夫人的精神海,不让它彻底崩溃。就像一个哨兵,站在城墙上,风吹雨打都不走。它没有思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夜夫人是谁。但它就是在那儿,撑着,扛着,不肯倒下。
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件事。
“还不睡?”白灵从对面床上探出头。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苏晚犹豫了一下:“夜墨爸爸留在戒指里的那缕精神力。”
白灵眨巴眨巴眼睛:“什么精神力?”
苏晚把那天的事简单说了。白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晚愣住的话。
“这不就是爱吗?”
苏晚转头看她。
白灵在黑暗中眨着眼睛,声音很轻。“他爸不会说‘我爱你’,但他在戒指里留了一缕精神力,五年了,一直在保护他妈。这不是爱是什么?”
苏晚没说话,但心里有个角落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苏晚,”白灵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说,如果有一天夜墨也要上前线,他会不会也在什么东西里留一缕精神力给你?”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会。”她说,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快。
“为什么不会?”
“因为他不会出事。”
白灵嘿嘿笑了一声,没再追问,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苏晚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
周五下午,苏晚又去了夜家。
这次她没带食材,带了一个工具箱。不是修机甲的那个大箱子,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里面装着几样她从遗迹带回来的工具——能量引导针、微调镊子、还有一小瓶液态记忆合金。
夜夫人在花厅等她,看到她手里的工具箱,愣了一下。
“这是要修什么?”
苏晚笑了笑:“修那枚戒指。”
夜夫人低头看着胸前的戒指,又抬头看苏晚,眼神里有一丝困惑。
“阿姨,”苏晚在她对面坐下,“上次我来的时候,发现戒指里的那缕精神力比以前弱了很多。虽然我给它补充了一些能量,但这不是长久的办法。就像一棵树,你光浇水不够,得让它的根扎得更深。”
夜夫人攥紧了戒指:“你能做到?”
苏晚点头:“我试试。但需要您的配合。”
“怎么配合?”
苏晚深吸一口气:“那缕精神力是夜叔叔留给您的,它和您的精神海已经有了很深的连接。要让它变强,光靠外部能量不够,得从您的精神海里汲取养分。就像孩子喝奶一样,妈妈的奶是最好的。”
夜夫人愣了一下:“你是说,用我的精神力去养它?”
苏晚点头:“但这个过程需要您主动去连接它。不是我去做,是您去做。我能做的,只是帮您打开那扇门。”
夜夫人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头,看着手心里的戒指,手指在银色的表面上轻轻摩挲。
“我该怎么做?”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苏晚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好。
“闭上眼睛。”她说,“深呼吸,慢慢来。”
夜夫人闭上眼睛,深呼吸。她的呼吸有点急,不太稳。
“慢一点,”苏晚的声音很柔和,“像睡觉之前那样呼吸。吸——呼——吸——呼——”
夜夫人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苏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