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去夜家的事。该穿什么?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夜夫人喜欢什么样的人?她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她儿子?
等等——配不上她儿子?
苏晚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把脸埋进枕头里。
白灵在对面床上幽幽地说:“又睡不着?”
苏晚闷闷地“嗯”了一声。
“想明天去夜家的事?”
“嗯。”
白灵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在黑暗中眨巴眨巴眼睛:“紧张?”
“有点。”
“见婆婆嘛,正常的。”
苏晚抓起枕头就扔过去:“什么婆婆!我就是去看看夜夫人!”
白灵接住枕头,嘿嘿笑:“对对对,看看夜夫人。顺便看看夜墨长大的地方,顺便吃个饭,顺便——”
“白灵!”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白灵把枕头扔回来,“早点睡,明天还要给人做饼干呢。动物形状的,别忘了。”
苏晚把被子拉过头顶,不说话了。但嘴角翘得老高。
第二天早上八点,夜墨准时出现在楼下。
苏晚下楼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一个装着食材——面粉、黄油、糖、鸡蛋,还有一些从研究室厨房顺出来的工具。另一个装着她换洗的衣服——白灵说的,说万一要过夜呢。苏晚说不过夜,白灵说备着总没错。
夜墨看着她手里的两个袋子,沉默了一秒,走过来接过其中一个。
“我来。”
苏晚跟在他后面上了飞车。车里很干净,有股淡淡的清冽气味,和夜墨身上的味道一样。她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偷偷看了一眼夜墨的侧脸。
他今天穿的是便装,深蓝色的毛衣,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边缘。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有几缕散在额前,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苏晚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紧张?”夜墨发动飞车,随口问了一句。
“不紧张。”苏晚说。
夜墨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苏晚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夜墨没接话,专注地开着飞车。苏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车子驶出市区,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绿地和树林。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围墙。围墙很高,上面爬满了藤蔓植物,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树梢。
大门是黑色的铸铁门,雕着复杂的纹路。飞车靠近的时候,门自动打开了。里面的路很宽,两边种着两排高大的梧桐树,树冠在头顶交握,形成一条长长的绿色隧道。
苏晚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忍不住“哇”了一声。
“你家好大。”她说。
夜墨没接话。
飞车穿过梧桐大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宅子出现在面前——灰白色的石墙,深灰色的屋顶,大门是深褐色的实木门,上面镶着铜质的把手。宅子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喷泉,水柱在阳光下闪着光。
苏晚张大了嘴巴。
她知道夜墨家有钱,但没想到有钱成这样。这哪是家,这分明是宫殿。
飞车停在大门前,夜墨熄火下车。苏晚跟着下来,拎着她的两个袋子,站在喷泉旁边,觉得自己像个小蚂蚁走进了一座城堡。
“少爷回来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晚转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大门前,穿着朴素的深色衣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面容和善。是上次见过的王姨。
夜墨点点头:“王姨。母亲呢?”
“夫人在花厅,知道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