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通讯器的震动,是有人在摇她的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白灵蹲在床边,双手扒着床沿,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
“苏晚!苏晚你醒醒!”
苏晚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黑的,月亮挂在半空中,大概凌晨四五点的样子。
“几点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四点半。”
苏晚沉默了三秒,然后把被子拉过头顶。
“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
白灵把被子拽下来,压低声音说:“夜墨又约你了。”
苏晚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
白灵把通讯器怼到她脸上。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发件人是夜墨,内容只有几个字:今天下午三点,天台,有事。
苏晚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就这个?”她问。
“就这个!”白灵的眼睛亮得吓人,“他第三次约你了!连续三次!苏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晚把被子拉回来:“意味着他又有事找我谈。”
白灵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床板:“你能不能别这么迟钝!第一次约你是给聘书,第二次约你是建研究室,第三次呢?事不过三你懂不懂!”
苏晚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也可能是军部又有新任务。”
白灵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行,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爬上自己的床,被子拉过头顶,嘴里还在嘀咕:“第三次了......第三次了......肯定有情况......”
苏晚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就一点。
但她不想承认那是因为期待。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八分,苏晚站在指挥系大楼楼下。
她到得比前两次都早。
绝对不是因为她想早点来。
是因为下午的课结束得早。对,就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电梯里,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镜子——头发没乱,衣服也整齐。她伸手正了正衣领,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了,赶紧把手放下来。
电梯门打开,天台的风迎面吹来。
苏晚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夜墨。
他还是站在老位置,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训练场。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夕阳在他身后,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他的轮廓在光线里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晚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来了。”夜墨没回头。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训练场。那里有几台机甲在训练,远远看去像几个小黑点在移动。
“你每次都在这个位置。”苏晚说。
夜墨转过身,看着她:“这个位置能看到整个学院。”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从这个角度看,整个第一军事学院尽收眼底。教学楼、宿舍楼、训练场、研究室,全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夕阳下,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
“你叫我来什么事?”苏晚问。
夜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她。
苏晚接过,低头一看。
是一张通行证。
不是普通的通行证,是军部的最高级别通行证,上面印着她的照片和名字,还有一行小字:授权级别——最高,授权范围——全部。
苏晚愣住了。
“这是什么?”
“军部的最高通行证。”夜墨说,“凭这张卡,你可以进入帝国的任何一个军事设施。军医院、军部大楼、军事基地、甚至前线的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