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飞车里,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深蓝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是夜墨的军装外套。
她愣了一下,坐直身体,外套从肩膀上滑下来。
“醒了?”夜墨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苏晚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飞车已经降落了,停在学校后山的一处平台上。这里很安静,周围全是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这是哪?”她问,声音还有点哑。
“学校后山。”夜墨说,“你睡着了,没忍心叫你。”
苏晚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
她在车上睡了快两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醒我?”她把外套叠好,递给夜墨。
夜墨接过外套,没穿,搭在手臂上。“你昨天没睡好。”
苏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睡好。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到凌晨才睡着,今天早上又起得早。
“走吧。”夜墨打开车门,“送你回去。”
苏晚下车,跟着他往山下走。
山路不陡,两边种满了银杏树,叶子还是绿的,风一吹就沙沙地响。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暗交错的图案。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舒服。像是两个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不需要用语言填满每一秒。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苏晚突然开口:“夜墨。”
“嗯?”
“韩将军说把我的安全等级提升到最高级,是什么意思?”
夜墨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
“意思是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行动都要报备。去哪里,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要记录在案。”
苏晚皱眉:“那不是跟坐牢一样?”
“不是坐牢,是保护。”夜墨说,“如果有人想对你不利,我们得知道你在哪。”
苏晚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觉得那个人会来找我?”
夜墨没回答,但苏晚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会。
她治好了陈中校,破坏了那个人的计划。那个人如果想继续下手,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她。
“害怕吗?”夜墨问。
苏晚想了想:“有点。”
“我会保护你。”
苏晚抬头看他。夜墨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苏晚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种笃定——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是真的会做到的那种。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
夜墨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山下走,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回到宿舍,白灵正在床上坐着,手里拿着通讯器,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到苏晚进来,她一下子跳起来。
“苏晚!你去哪了?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回!”
苏晚掏出通讯器看了看,果然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白灵发的。
“我去军部了,没听到。”
白灵凑过来,压低声音:“军部?找你什么事?是不是跟那个种子有关?”
苏晚点点头,把军部的事简单说了。当然,没提三万人的事,也没提安全等级提升的事。她不想让白灵担心。
白灵听完,脸色有点白。
“所以,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
“应该是。”
白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抓住苏晚的手。
“苏晚,你一定要小心。”
苏晚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