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窗边,看着手心里那颗已经变成灰色的颗粒,沉默了很久。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手指上,那颗颗粒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灰色,像一颗死去的种子。
沈教授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拿那颗颗粒:“我能看看吗?”
苏晚把手缩回去:“别直接碰。”
她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把颗粒包好,递给沈教授。沈教授接过去,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东西......有能量残留。”他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像是某种生物制剂,但又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种。”
苏晚点点头:“它的能量特征和虫族信息素很像,但结构更精细。虫族信息素是粗糙的污染,像泼油漆。这个东西是精准植入,像打针。”
沈教授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是精神领域的老专家,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说,有人掌握了精准操控精神力的技术?”
苏晚没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沈教授深吸一口气,把那颗颗粒小心地放进一个密封袋里。“我要拿去化验。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不是一个病人的问题,是整个军方的安全问题。”
他看了苏晚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苏晚、白灵,还有床上昏迷的陈中校。
白灵站在床边,看着陈中校灰白的脸,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她小声问:“陈教官真的没事了吗?”
苏晚走回床边,把手放在陈中校额头上,用能量感知又检查了一遍。精神海里那些裂痕还在,但已经没有新的污染产生了。那颗种子留下的空洞,像一个被挖掉虫子的树洞,虽然空了一块,但周围的组织已经开始缓慢地愈合。
“没事了。”苏晚收回手,“剩下的靠他自己恢复。大概三五天就能醒。”
白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腿一软,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吓死我了......”她小声说,声音还在发抖,“昨天晚上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以为......以为他挺不过来了。”
苏晚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
白灵转头看她,看到苏晚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你又透支了?”白灵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
苏晚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你骗人。”白灵盯着她的脸,“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在夜墨家睡了一天一夜。”
苏晚笑了一下,没反驳。
白灵看着她笑,心里又酸又暖。这个人,明明自己都累成这样了,还在笑。
“苏晚。”白灵突然说。
“嗯?”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害陈教官?”
苏晚沉默了一下:“有可能。”
白灵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为什么?陈教官那么好的人,谁会害他?”
苏晚看着床上的陈中校,没回答。
她心里有一个猜测,但她不想说出来。那个猜测太可怕了——如果真有人掌握了精准操控精神力的技术,那不只是陈中校一个人有危险。所有在前线战斗过的军官,所有人的精神海,都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她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走出病房,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拿出通讯器。
翻到夜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按了下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怎么了?”夜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背景很安静。
苏晚深吸一口气:“陈中校的精神海里,被人放了一颗种子。”
对面沉默了两秒。
“说清楚。”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