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休息!”白灵双手叉腰,站在办公室门口,像一尊门神,“夜墨说了,你今天不能工作!”
苏晚哭笑不得:“我就看看文件——”
“看文件也是工作!”白灵寸步不让,“你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再看这些东西脑子会疼的。回去睡觉!”
苏晚想反驳,但确实觉得脑袋有点沉。看了一会儿文件,太阳穴就开始隐隐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鼓。
“好吧。”她站起来,拿起外套,“我回去。”
白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送她下楼。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那个叫小周的学员又站起来鞠躬,苏晚冲她点点头,推门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沿着路往宿舍走,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几个战斗系的学生在训练。机甲对抗的声音轰轰的,震得地面都在抖。她看了一会儿,想起第一次修暗夜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夜墨是谁,只觉得这个人的机甲真好看,通体漆黑,流线型的机身,像一只蛰伏的黑豹。
现在想想,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嘴角翘了一下。
回到宿舍,赵猛不在,林清雪也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夜墨说的话,想他做的饭,想他写的那张便签。
想他说“不是还有我吗”时的表情。
越想越乱。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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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夜墨那种有节奏的、克制的敲门声,是那种噼里啪啦的、像要把门拆了的砸法。
“苏晚!苏晚开门!”
是白灵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晚瞬间清醒了,跳下床去开门。
白灵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怎么了?”苏晚心里一紧。
“军医院打来电话,说陈教官......陈教官他......”白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的精神海又出问题了,情况比之前还严重。沈教授说,可能撑不过今天......”
苏晚愣了一下。
她明明把陈中校的精神海修复好了,怎么会又出问题?
“走。”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两人一路跑到校门口,白灵叫了一辆飞车。车上,苏晚一直在想问题出在哪里。她的修复没有问题,陈中校的精神海已经稳定了,那个黑洞也消失了。按照正常的恢复速度,他应该越来越好才对。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破坏他的精神海。
飞车降落在军医院楼顶,两人一路跑进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穿军装的军官。沈教授站在最前面,脸色很凝重。看到苏晚,他走过来。
“苏晚同学,你来得正好。”
“情况怎么样?”
沈教授摇头:“很不好。昨天晚上他的精神力突然开始崩溃,比之前更快。我们用了所有的方法,都止不住。”
苏晚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陈中校躺在床上,脸色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差。灰白色的,像一张旧报纸。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乱成一团,时快时慢,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蛇。
苏晚闭上眼睛,启动能量感知。
陈中校的精神海在她脑海里呈现出来。
她的心沉了一下。
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
之前她修复好的那些裂痕,全部重新裂开了,而且裂得更深、更密。那个消失的黑洞又出现了,比以前大了一倍,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