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医院走廊里那股混着药味的冷空气,是实实在在的、热腾腾的饭菜香。她迷迷糊糊地抽了抽鼻子——红烧肉,还有西红柿鸡蛋汤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谁画的风景画。窗帘拉着,光线很柔和。被子是浅灰色的,柔软又暖和,和她宿舍里那床薄毯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她愣了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这哪儿?
她最后的记忆是趴在夜墨背上,说了一句“我睡一会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晚撑着床坐起来,浑身酸痛,像被人在身上踩了一百遍。手臂上的肌肉又酸又胀,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昨天那身,但外套被脱掉了,只穿着里面的衬衫。鞋子也被脱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水,还温着。
苏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舒服了很多。
门开了。
夜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看到苏晚坐起来了,他脚步顿了一下。
“醒了?”
苏晚点点头,看着他手里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一个馒头。粥是白米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小菜是腌萝卜,切成细丝,拌了香油,闻着就开胃。
夜墨把托盘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
“先吃。”
苏晚接过碗,喝了一口粥。
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米香很浓,应该是熬了很长时间。她抬头看夜墨:“你做的?”
夜墨沉默了两秒:“买的。”
苏晚想起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忍不住笑了。
“你在哪买的?我也想去买。”
夜墨没回答,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吃。
苏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继续吃。粥很好喝,小菜也很爽口,她一口气把整碗粥喝完了,又吃了半个馒头。
“饱了?”夜墨问。
苏晚点点头,放下碗。
夜墨把托盘收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保温杯。
“把这个喝了。”
苏晚打开盖子闻了闻,是红枣枸杞水,甜丝丝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夜墨又没回答,只是看着她把水喝了。
苏晚喝完,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
“这是哪儿?”她终于问出这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家。”
苏晚差点被最后一口水呛到。
“你家?!”
“嗯。”夜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睡着了,叫不醒。宿舍太吵,就带回来了。”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一片混乱。
夜墨的家?
帝国元帅府?
她居然在夜墨家里睡着了?
“我睡了多久?”她问。
“十四个小时。”
苏晚瞪大了眼睛。十四个小时?从早上到......现在几点了?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晚上十点。”夜墨说。
苏晚深吸一口气。她居然在夜墨家里睡了十四个小时。
她掀开被子要下床:“我得回去了——”
“别动。”夜墨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床上,“你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