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寒月如酒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一起走过的路。

    那个在合欢楼二楼初见的傍晚,洛溪看着李新写出了《雨霖铃》。

    之后李新正式受洛溪邀成为合欢楼的客卿,诗词大会创作出了《正气歌》。

    一同出发去巽风城,路上救助穆菲,陈王阁上作《陈王阁序》。

    一起前往断炎山脉,斩杀外部的魔化妖兽。

    回到巽风城的元夕庆典,与《青玉案》。

    再到宁坪峡谷的路遇魅魔,与魔族突袭宁坪峡谷。

    最后又是魔族和魔窟的正式入侵。

    一桩桩,一件件,从相识到相知,从并肩作战到今夜共处一室,原来命运的丝线早已将两人缠绕在了一起。

    李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映着的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太过美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他忍不住俯下身去。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月光里,纱幔缓缓垂落,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珠帘半卷,月华如练。

    李新的指尖触碰到了她肩头的纱衣。

    月白色的轻纱滑落,露出凝脂般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洛溪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睫毛颤动着。

    她的手也不知何时攀上了李新的肩背,指尖微微用力,却又带着一丝颤抖。

    远处,巽风城不知哪座楼阁上传来隐约的乐声,是有人在弹奏琵琶,曲调婉转低回,如同一首深情的私语,为这寂静的月夜添上了一抹隐秘的悸动。

    当然了,外界的声音传不到这新字房中,新字房中的声音也被阵法隔绝在内。

    寒月如酒斟满盏,湿入唇满,化作千般软。罗衣轻解羞难掩,芙蓉帐底春宵欢。

    溪水盈盈眉黛敛,深语清颜,云雨下巫山。长夜凝脂温玉碾,露华滴破胭脂瓣。

    是啊,寒月如酒,人亦如酒。

    洛溪的唇柔软而温热,像是合欢酿一般让人沉醉。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拂过心尖的羽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更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不知哪来的微风吹起了纱幔的一角,月光趁机溜了进来,落在纠缠的影子上,又害羞似的缩了回去。

    云层缓缓移动,时而遮住明月,时而又让开,让银辉再次洒满。

    每一次月光重新照进来,都能看见不同的光景。

    洛溪的长发铺散在锦枕上,如墨色的河流,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她的眼眸半开半合,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羞涩,又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坚定和喜欢。

    月光渐浓。

    李新感受到她的手指穿过了他的发间,轻轻地抚摸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贝。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水光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那光彩中饱含着太多的情绪,有喜悦,有不舍,有交付一切的决然,也有对未来某个重逢之日的期许。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洛溪……”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洛溪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我用少主身份追你,你却爱着我的蒙面马甲

    “什么都不要说。”

    她的声音柔软得像是在月光中浸泡过。

    她的手指从他的唇上滑到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少见的温柔。

    “今晚,你是我的。”

    李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月光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珠帘轻摇,人影绰绰。

    房间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与月光交织在一起,在床上投下交叠的影。

    云雨渐起。

    洛溪闭上双眼,将一切交付给了这个月夜。

    她的身体轻盈得像是飘浮在云端,又沉重得像是沉入了深海。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酥麻的战栗,从脊骨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微微张开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李新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月夜的宁静。

    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新沁出的一滴泪,那是某种饱满的情绪从身体里溢出来的证明。

    窗外的琵琶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如同玉珠滚落玉盘,每一颗都清脆而雄壮。

    那乐声像是有魔力一般,牵引着房间里两个人的心跳,让其渐渐合而为一。

    月华如瀑,柔发似雪,佳影今尝轻飘。罗纱漾香,细骨冰肌,潮汐初涌暗妙。

    暖浪没纤腰,渐粉耸红绽,犹上春宵。万籁俱寂,一声轻颤透云晓。

    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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