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精神力扩散开来的同一刹那
一种奇异的声音,开始在整个“须弥座”平台上回荡起来!
那不是警报声,不是爆炸声,也不是金属扭曲的声音。那是一种沉闷、单调、却带着诡异韵律的敲击声,像是用坚硬的木棒,有规律地敲击着钢铁的船体,又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中使用的节拍器在作响 ,“梆……梆……梆……”
诡异而熟悉的“梆子声”如同跗骨之蛆,钻入路明非的脑海,搅动着深埋的 曾被无数次用作控制开关的记忆与神经反射。路明非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一阵剧烈的,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头痛骤然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额角青筋隐现。这是根植于他早期经历深处的,被赫尔佐格作为试验品的后遗症,是直通精神深处的毒刺。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剧痛中,路明非的黄金瞳却燃烧得更加炽烈,如同熔化的黄金。他强行稳住心神,抵抗着那试图唤起混乱与服从的声波,声音因痛苦和怒意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冰冷:“就算是这个……现在对我也只有微乎其微的作用了!不过是些许疼痛,以及无法调用言灵罢了,我照样可以杀死这里所有的威胁!”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开始疯狂冲击平台的死侍,以及平台上可能隐藏的其他杀机,杀意凛然。他确实有这个底气和力量,即使被梆子声干扰,凭借他此刻的状态和龙王级的身体素质,清理这些死侍也并非难事。
地上,那具濒死的躯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笑声,带着濒死的得意和疯狂:“足……够了……你现在……无法赶回去了吧……”
路明非心中一凛,但随即强行镇定:“那又如何?源氏重工有辉夜姬,有上杉越和源稚女坐镇,绘梨衣也在那里……” 他对源氏重工的防御仍有信心,尤其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影皇父亲。
然而,赫尔佐格的下句话,如同最冰冷的毒箭,瞬间射穿了他所有的侥幸!
“如果说……辉夜姬,包括诺玛……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呢?” 那濒死者用尽最后力气,嘶声说出这石破天惊的话语。
“什么?!” 路明非猛地回头,头痛因这消息带来的冲击和更深的焦虑而加剧,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眩晕和重影!如果赫尔佐格连辉夜姬和诺玛都能控制……那意味着整个蛇岐八家乃至卡塞尔学院在日本的信息、防御系统可能都已沦陷!源氏重工的内部,此刻或许已是陷阱重重!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这一刻,异变再起!
一直站在不远处,穿着研究员制服、似乎也是幸存者之一、刚刚还帮忙维持秩序的一名中年研究员。他毫无征兆地动了!手腕一翻,一柄薄如柳叶的飞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寒光,精准无比地割断了地上那具残躯的咽喉,彻底终结了那“嗬嗬”的漏气声和可能的更多话语。干净利落,显示他绝非普通研究员!
紧接着,这名“研究员”转向路明非,脸上露出一个混合了赫尔佐格标志性疯狂与诡异的笑容,用清晰而流畅的、与刚才濒死者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线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跟那家伙交谈太费劲了,还是我来解释吧”他笑着摊了摊手“你还不明白吗?这梆子声……不就是辉夜姬发出的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路明非的心头!
路明非的头疼在加剧,但那剧烈的情感冲击,对绘梨衣等人安危的极度担忧、被赫尔佐格算计的暴怒、对局势可能彻底失控的惊惧,都像一盆冰水混合着烈火,浇灌着他的理智。
他眼中的黄金光芒吞吐不定,死死盯着那个露出诡异笑容的“研究员”,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隐藏在幕后的那个疯狂博士的虚影。
必须立刻突破这里!必须立刻赶回源氏重工! 这个念头如同熔岩般在他胸中沸腾。但眼前的死侍潮、这无孔不入的“梆子声”,都是必须立刻清除的障碍!
赫尔佐格那充满恶意的笑声,混合着无处不在的诡异“梆子声”,如同毒蛇般钻入路明非的耳中。路明非的黄金瞳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但他强行压下了立刻捏碎这缕残留意识的冲动。因为他知道,赫尔佐格这个疯子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么多,他是在炫耀,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但也必然有所图谋或许是拖延时间,或许是……透露更多“惊喜”。
“如果我是你,我就听我把话说完。毕竟,还有第三件事呢。” 赫尔佐格的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仿佛在欣赏路明非眼中闪过的每一丝惊怒。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燃烧的黄金瞳死死盯着他,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竭力抵抗着那越来越响、似乎能搅乱思维的“梆子声”,并感知着“须弥座”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