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几乎要站立不住。她没想到,自己的一通电话,竟然会招致这样可怕的后果,甚至可能……会闹出人命!樱在说这话时散发出的气息,冰冷、肃杀,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让她仿佛看到了黑色的、干涸的血。短刀已经微微陷入了野田寿后颈的皮肤,只要樱再轻轻一用力,就会见血。而真最初的想法,仅仅只是吓走这个每天来骚扰的混混,至多给他一些喝骂那样的惩罚罢了。
恐惧和内疚淹没了真,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对着樱的方向深深鞠躬,声音颤抖而急切:“请……请原谅这位先生!他来店里的这些天,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翻翻漫画,对我也很礼貌!我……我没想到是这样的!这位先生真的……真的只是来这里坐坐!请给他一个机会!求求您了!” 她语无伦次地为野田寿求情,虽然野田寿之前确实在威胁她,但罪不至死啊!
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早就料到真会心软求情,这也是她刻意将后果说得如此严重的原因之一,给这个不懂事、乱打热线电话的女孩一个小小的惩罚和教训,让她知道本家的热线电话不是用来解决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
“既然有事主求情,” 樱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手腕一翻,短刀离开了野田寿的后颈,被她“哐当”一声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冷汗浸透后背的野田寿,“看在你那么年轻,切指谢罪吧。至于真,在电话中夸大其词,也会有相应的惩罚。”
“切指谢罪”四个字一出,野田寿直接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真也吓得捂住了嘴。
恺撒在一旁抱着手臂,听到“切指谢罪”和真的“夸大其词”,忍不住挑了挑眉,用中文低声对旁边的芬格尔吐槽,语气带着荒诞感:“来玩具店里坐坐就要切指?那路明非做过的事情加起来,早该切腹了吧?” 他想起了路明非那些不靠谱的宅男行径。
芬格尔正沉浸在的威严中,闻言一愣,下意识反问:“为什么?那家伙干啥了?就该切腹?” 他完全没跟上恺撒的思路。
恺撒一本正经地小声说:“做尽宅事,还下载盗版漫画。”
芬格尔:“……”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樱听到了恺撒和芬格尔的低声吐槽,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用中文解释,语气平静:“不给街面上的小混混一点脸色看的话,他们不会懂得尊重本家。总有一天,他们中会有人一步步上升到帮会领袖的位置。那时候,他们才会真正面对黑道中血腥残忍的一面。趁早吓唬一下,让他们有所敬畏,不滥用暴力,是为他们将来好。就像小时候,妈妈教育你说,做了坏事会被警察抓去关监狱。”
这番话,从一个刚刚用短刀抵着别人脖子、用最冷酷的语气宣布“提过的人都死了”的黑道女忍者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温柔的意味。她不是在为自己开脱,而是在解释这套残酷规则背后,某种扭曲的、试图维持秩序和减少不必要流血的逻辑。
芬格尔惊讶地看着樱的侧脸,这个永远穿着黑色西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朵黑色有毒花朵的女孩,此刻在他眼中似乎有了一些不同,但此刻,他却在樱那凌厉冷酷的外表下,窥见了一丝如同姐姐教导不懂事弟弟般的、别扭的“温柔”。他忍不住低声赞叹:“樱,真温柔啊!” 语气真诚,简直想要鼓掌。
罕见的,樱那常年没什么血色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尴尬神情。似乎不习惯被人用“温柔”这个词形容。她立刻别过脸,岔开话题她转向源稚生、恺撒、楚子航和芬格尔,微微躬身,用中文低声快速说:“拜托诸位贵宾配合一下,你们现在的表情,好像是在看喜剧。”
在樱宣布惩罚后,气氛骤然一变。恺撒收敛了之前看戏般的表情,虽然嘴角还挂着略带讥诮的弧度,眼眸深处泛起一丝真正的、属于掠食者的寒意。他刻意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配合着那身华丽又危险的黑西装,以及衬里若隐若现的夜叉食魔图,一股属于上位狩猎者的压迫感无声弥漫。
楚子航则更直接,他那双原本就缺乏温度的黑色眼眸,此刻更是冷得像是北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