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
那是更高阶、更古老、更纯粹的存在才能拥有的威仪!在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碾压般的凝视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邪眼”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崩碎!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要后仰,想要闪避,那是低阶生物面对食物链顶端存在时的本能恐惧!虽然只有短短一瞬,楚子航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揉着他因为摘掉美瞳而有些不适应海风的眼睛,但源稚生的背脊,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打击!惨遭两轮打击!第一轮,对方用荒诞滑稽彻底消解了他的生死威慑;第二轮,对方中看似最“暴力分子”的一个,用无意间泄露的一缕真实气息,就轻易碾碎了他试图建立的精神优势!

    短短半分钟,源稚生所有的威慑手段还没正式用出来,就宣告失败!他预感到,接下来对这个“风情游旅行团”的接待任务,将会前所未有的……艰巨和令人头疼。

    更让他火大的是,那个“旅行团”似乎根本没把他这位威风凛凛、刚才还差点被飞机撞死的执行局局长放在眼里!他们聊着天,抱怨着,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仿佛他只是一尊比较逼真的街头雕塑。然后,他们开始自顾自地往他那辆军用悍马的后备箱里扔行李几个看起来就很廉价的旅行包,还有夏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带着可疑“药味”的大包裹。

    芬格尔一边扔行李,一边还继续抱怨:“这车停得也太近了,刚才多危险,差点撞上!开飞机的那家伙技术不行啊,刹车这么猛。这接待方安排得也忒不专业了,车都不知道停远点,没公德。” 他完全没意识到,刚才那惊险一幕是源稚生刻意为之,反而把锅甩给了飞行员和接待安排。

    源稚生沉默地坐在保险杠上,指间的香烟已经被捏得变形。这些人……难道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危机意识吗?他们难道就不去想想,刚才只要飞机再往前滑行几米,现在这里就是一片火海和残骸?他们和自己,都可能已经尸骨无存?

    芬格尔确实没觉得多危险。一来,这是他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对降落滑行距离根本没概念;二来,飞机上最后一段旅程,几个人因为之前的气氛问题,都各自闭目养神,降落时的颠簸在他们看来只是寻常。灯光一亮,他们就起身,换上校长给的奇怪和服,只觉得一阵摇晃就落地了,仅此而已。

    风情游旅行团的成员们已经麻利地把行李扔进了悍马。夏弥还顺手从发动机舱盖上拿起那杯属于她的、杯口插着日本国旗柠檬片的香槟,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嗯,酒还行,就是太冰了。喂,开车的那位,” 她终于注意到了源稚生,用“天下一番”的伞尖指了指他,“别傻坐着了,赶紧开车吧,冻死人了!还有,这花不错,我收下了!” 她顺手把源稚生准备的那束明黄色郁金香也捞了过去,抱在怀里。

    源稚生:“……”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劲敌”。不是力量上的,不是智慧上的,而是这种完全无法预测、不按牌理出牌、把严肃危险当成儿戏、偏偏队伍里还藏着能一眼瞪退他邪眼的怪物的……奇葩组合!最可怕的敌人,往往就是你最不了解、也最无从下手的那一类。

    凭借记忆和资料,他快速确认了眼前几人的身份:“白鹤与菊花”!那个拐跑了他妹妹两年多的混蛋!而且,绘梨衣没有出现!

    “白鹤与菊花” ——芬格尔,似乎终于从“豪华礼车和献花少女”的幻想中清醒了一点点,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后座车窗探出头,操着一口极其蹩脚、发音诡异、语法混乱,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塑料日语,对着源稚生喊道:

    “哇达西哇……这个……芬格尔……呆死……” 他憋了半天,似乎想自我介绍,又或者想问路,但贫瘠的日语词汇量让他词不达意。

    最后,他干脆放弃了组织语言,直接挥舞着一张不知道从哪个酒店宣传册上撕下来的、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印着某个连锁商务酒店的logo和地址,试图递给源稚生,嘴里还夹杂着半生不熟的英语单词:“Hotel!This!Go!Go!” 那神态,那动作,活脱脱一个在异国他乡迷了路、把本地司机当成导游兼翻译的糊涂游客。

    源稚生看到芬格尔挥舞名片、挤眉弄眼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热血再次涌上头顶。他明白了,在这帮人眼里,他这位蛇岐八家少主、执行局局长、亲自驾车来接机的东道主,根本不是什么需要警惕或尊敬的对象,而是一个……导游!一个负责安排行程、解决食宿、甚至可能要帮忙提行李的导游!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深长而缓慢,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怒火强行压回心底。不能再被带偏节奏了!他是源稚生,不是导游!

    他没有看芬格尔,也没有看那张可笑的名片,而是面向车内,对着那四个穿着不合时宜和服的身影,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角度接近九十度,姿态无可挑剔,如同最严谨的日本企业职员迎接重要客户。然后,他用纯正、流利的中文,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在下源稚生,卡塞尔学院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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