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几颗正对局里大院的老榆树,郁郁葱葱。
办公室里,老歪局促不安的坐在一旁,脸上还带着拆房子留下的泥灰。
一见到王振国与陆建军进来,老歪赶紧站起了身。
“坐。”
王振国摆了摆手,随后快步来到办公桌前,从抽屉内摸出了一个用红绸包裹的硬物。
“老歪你和二爷比较熟,看看这东西你认识不?”
王振国一边说着,一边扯开红绸子,露出了里面,一把印着花纹的匕首。
这匕首正是三天前在栗子沟时,赵红兵刺伤陆建军左肩的那把凶器。
此时,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那刀柄末端却在晨光下映射出一朵极其隐秘的盘龙花纹。
“这是盘龙刃!”
老歪屁股刚着椅子,便忽地又站了起来。
陆建军差一点看了老歪一眼,随后用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伤口的位置。
王振国掏出烟来,给两人各扔了一支,自己也点上后,这才说道:
“你既然认得,那就给建军讲讲这刀的来头吧。”
老歪咽了口唾沫,指着刀柄末端的花纹,严肃说道:
“这倒是当年二爷发给身边十二护青卫的贴身家伙。”
“每一个盘龙纹里头都带着编号,算是一个身份象征。”
“你是说,赵红兵也是二爷的人?”
陆建军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歪赶紧摇头:
“多半不是,军哥,你不知道这盘龙匕有多夸张,李向前你还记得吧?就二爷的干儿子。”
“就他都没有这玩意儿。”
一时之间,陆建军脸色微变,连李向前都没有这盘龙匕,赵红兵又怎么可能拿得到,要知道李向前可是二爷的干儿子。
老歪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把匕首,继续解释道:
“二爷把东三省的黑石铁路分成了12个大块区域。”
“所以这盘龙匕一共有12把,每一把都代表着一个区域的大掌柜。”
老歪说着将那把匕首柄部调转朝上,盘龙纹之间的数字写的是“004”。
“这一把……代表隔壁密山和鸡西那一块。”
陆建军眉头紧锁,眼里寒芒闪烁不定:
“既然这玩意儿这么重要,为什么会落到赵红兵手里?”
如果说二爷为了对付他,将这把匕首交给了赵红兵,陆建军是不信的。
这几年以来,他和二爷也就第一次会面的时候见过一次,就连上次李向前对他下手,二爷也没有露过面。
而赵红兵是鸡西密山区域的大掌柜,更是无稽之谈。
就李向前那人物,无论是心性还是身手,哪一个不是远在赵红兵之上,李向前都拿不到的东西,赵红兵能拿到?
“不用瞎猜了。”
王振国靠在办公椅上,缓缓吐出一口青烟,
“赵红兵没见过二爷,更没有本事去密山徐老五手里抢东西。”
“但这把刀确实是徐老五手里的。”
“至于是怎么来的,我现在也不清楚。”
王振国这话说得十分平淡,可在陆建军和老歪耳朵里却无疑是一声闷雷。
两人是亲自见识过王振国的手段的。
甚至有时他们都觉得王振国这管理局局长的身份,只不过是个幌子。
可现如今,竟然连王振国都查不到源头。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王振国指尖那缕青烟,在微风里袅袅散开。
“80年了,时代在变,风向也在变,这地底下的心思也越来越活泛。”
王振国弹了弹烟灰,盯着老歪手里的匕首,目光深邃,
“二爷不过四十出头,此时正是野心勃勃的时候。”
“今天我把你们俩叫过来,就是给你们提个醒,这代表密山鸡西的令旗,既然能在咱们的地界上露面,那就证明隔壁那块地方已经有人盯了过来。”
王振国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认真地说道:
“所以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们要注意安全。”
“有时候步子迈小一点,不见得是坏事。”
……
转眼两个月的时间悄然度过。
刘建云一行人早已离开,老街改造工程稳步进行。
送往四九城的飞龙,第二批已经运输完毕,前天,王虎已经带着两个兄弟在送第三批。
7月份,北大荒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毒辣,知了没完没了地叫个不停。
今天陆建军刚喂完林麝,蹲在田边,伸手拨弄着几株长势喜人的豆苗。
这段时间,陆建军听了王振国的话,每天除了摆弄养殖场,就是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