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文也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就当互相加深一下友谊了。
调色是在北电的实验室里做的,王建国亲自上手,一帧一帧地调,他把鸦儿胡同的色调调成了一种微微泛黄的、带着一点灰度的质感,象一张旧照片,但又有一种奇怪的温暖。
“为什么用这个色调?”周煜文问。
“因为记忆。”王建国说,“苏小晚在回忆这段日子的时候,她不会记得那些灰暗的东西。她会记得那些光,冬天的阳光、路灯的光、电话亭里的光。但记忆里的光不是真实的,是暖的、软的、有点模糊的,我调的就是这个感觉。”
周煜文没有再问。王建国懂他的电影,弄出了,他想要的效果,这就够了。
四月底,《北街》的全部后期制作完成。
成片一百零八分钟,周煜文在剪辑室里把它从头到尾放了一遍。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放完之后,他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知道,他成了。
他站起来,推开剪辑室的门,走到走廊里,窗外是BJ的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
手机响了。赵小曼的短信:“东京电影节的报名材料寄出去了,六月三十日截止,九月底出入围名单。”
周煜文看着屏幕,打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删掉了,重新打了一行,又删掉了。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等着。”
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发给赵小曼的,还是发给这个世界的。
或者是,发给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