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不是让你弥补遗撼,而是让你把上一世没敢做的事,做绝。”
周煜文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
第一颗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等风来。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本《大众电影》,又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刘一非。
十七岁的刘一非,眼神干净得象一泓秋水。
周煜文把杂志放下,嘴角微微翘起:“对不起了,刘一非。”他低声说,象是在自言自语,“虽然是利用你,但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你将会成为我的,第一个优秀的作品。”
声音很轻,被窗外的晨风卷走,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但这句话的重量,只有他自己知道。
上一世他是跪着追梦的,跪了二十多年,跪到膝盖碎了,梦也碎了。
这一世,他要站着。
不,他要坐在导演椅上,让所有人来追他。
包括刘一非。
包括所有人。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宿舍楼里开始有了动静,有人在走廊里趿拉着拖鞋去水房,有人在刷牙时哼着歌。对面床铺的“豆腐块”主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周煜文坐回桌前,拧开圆珠笔,继续写《北街》的下一场戏。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象一场蓄谋已久的雨,落在这片干涸了二十多年的土地。
一个伟大的导演,从今天开始,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