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勤勤恳恳登过九千台阶的人,方有资格求仙问道,才算心无杂念之人。
白云间爬上来,爬到半山腰,累得险些现原形。
他坐在半山腰的台阶上,怀里抱着那把伞,百思不得其解:“究竟谁的欲望痴念能有九千呢?”
“不知道。”
万灵坐在一朵云上,飘到白云间的旁边,回答他的问题。
白云间又热又累,领口半开,闻言抬头看向万灵,看她头上连滴汗珠都没有,面色素净,坐着一片云,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问过师兄,师兄说这个说法是胡乱编造的。”
白云间这回倒是没有什么力气计较是不是胡编乱造的问题,他的手撑着下巴,盯着万灵。
他笑了,万灵虽然读不懂,但还是配合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白云间问。
“你笑起来很好看。”万灵说。
“万灵。”白云间伸手,揪她身下的云,手指穿过去,飘飘渺渺的像是一场雾,触感只是普通的水汽,他问:“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好玩,坐着一朵云。”
万灵歪了歪脑袋,手伸了过来,掌心朝上。
“我不喜欢爬这个台阶,因为很累。”她问:“你想上来坐坐吗?”
白云间搭上她的手,她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但大概是没站稳,他起身时一个踉跄,上云的时候险些压到万灵。
万灵也是正人君子来的,只是随手扯了把云托住了白云间,坐在云上也始终保持着距离。
白云间坐在云上,眼看着自己爬过的台阶一点一点缩小,他扭头问:“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吗?”
万灵正拿着那把伞,修长的手指按着朦胧的伞面,闻言抬了抬头,问:“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她这样有些不解风情的反应落在白云间的眼里,总是让白云间觉得有些强迫了万灵的意愿在,这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反倒是叫白云间有些错乱。
他后退,耳尖点了一抹红霞:“我都来找你了,我答应你了。”
“答应我什么?”
白云间撇过头,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万灵还能有多么表情?
“我和你在……”
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心头那点温弱的退意。
还因为对面是万灵。
万灵的生活他虽然不了解,但是他知道面前是一位很单纯的少女,思考问题的见解总是稀奇古怪。虽然很多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和语言有哪里不好,她也只是选择了她想要做的事。
这样的少女有没有期待过一朵花开?有没有放在心上的少年郎?有没有幻想过一个人郑重地向她表示喜欢呢?
他不知道。
但他只是在这一瞬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觉得不可以这样。
不要这样草率。
“你和我在……?”
“没什么。”白云间低下头,红透的耳尖从乌黑的发里显露他小声地说:“你还喜欢我吗?”
万灵点头:“喜欢。”
白云间手指绞着衣角,觉得自己的心莫名其妙地悬了起来,声音也被悬起来似的弱小,他问:“还只是因为觉得我长得漂亮吗?”
“不是。”
这回万灵不仅斩钉截铁地回答了,还抬起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无比真诚。
“还有喜欢你别的。”
白云间也搞不懂,搞不懂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出的话会是轻轻的,像是生怕惊扰到了什么,他问:“还有什么?”
“喜欢狐狸。”
万灵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一轮皎洁的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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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舟眼见着万灵抱回一只狐狸,看着她抱着狐狸穿过自己的水榭,看着摇曳的荷叶递送这她的身影,看着她怀里的狐狸垂下尾巴,随着她的裙摆一齐摆动。
他侧头,问和他一起看着的尾江:“你说她只是抱回一只狐狸,我的话应当不做数吧?”
尾江摊开扇子,他说:“这可不好说,虽然我觉得这小狐狸回来的事情,和你发誓的事情应该毫无关系,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
横舟看了看水榭的方向,又看了看摇曳的莲叶与莲花,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真是这样的话也不错。”他说:“我倒是希望阿远天天开心。”
他这话说得感慨,对于师妹的爱护溢于言表,尾江受了他的感染,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感慨:“阿远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她开开心心的,就比什么都重要。”
“嗯。”横舟说:“她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