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歪脑袋:“那你为什么不想让她靠过来?”
白云间沉默了一会儿,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地上的落叶。
他说:“我为什么要想让她靠过来呢?”
小孩说:“可是你一直在看那把伞。”
白云间索性闭上眼睛。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等的人,她还会来吗?”
风从树梢间穿过,吹得伞沿轻轻晃了一下。
白云间握着伞柄,伞沿在他的视野边缘轻轻晃动了一下,又慢慢停住了。
小孩已经跑远了,白云间还蹲在树下,伞面半干。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气好了起来,太阳爬上了最中央,阳光烤得暖洋洋的。那个小孩去而复返,怀里塞了一个冒着油香的烧饼。
“我的饼比你的伞美味。”小孩这么说,微微抬起头,脸上很骄傲:“这是我娘亲给我烤的!”
白云间原本蹲在地上,他的下巴抵着手臂,垂下的手随意地捡了一根枯枝,有下没一下地划拉,漫不经心。
他笑了一声,不是很想搭理他。
“笨蛋。”他说,“伞怎么能用美味形容。”
“我娘说,能陪着你的就是好味道。”
小孩把那块烧饼举得更高了些,油光在日光里晃了一下,像一小片正在移动的光斑。
白云间没有接,也没有躲,只是看着那块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孩也不催,蹲下来,把烧饼放在他旁边的石头上,眼神仍旧盯着他的伞,目不转睛。
白云间看见了,手撑着脸问:“你就这么喜欢这把伞?”
小孩说不喜欢。
眼神一直没有放过那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