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珽从一片寂静的主卧醒来的时候,枕边放着那枚金丝雀黄的碧玺戒指。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色泽醇美鲜亮的宝石上。
他看着那枚戒指,按了按胀痛的眉心。
“叮——”手机的振动音不知从哪响起。
是他们找到姜浓的消息了吗?顾容珽皱着眉起身,震动却停了。
他转身往外走,一只手却从他旁边的被团里伸出来拽住他,带着还没睡醒的呢语:“顾容珽,你的电话好吵。”
姜浓在被子下面翻了个身,把对方衣角扭成个麻花。。
昨晚她好不容易把顾容珽弄睡着了,才有空去书房拿手机给容雅打电话。打过去时容雅还没睡。姜浓有些忐忑,还是把那司机的话原样告诉了她,只是略去中间的过程,说自己坠崖前已经安全逃出去了。
容雅知道姜浓在顾容珽那儿后松了口气,也没追问太多,只说让她先暂时不要出门,瞿谡那边她去解释。姜浓准备的腹稿没用上,也松了口气。
她打完电话后心神松懈下来,想着明天一早无论如何也要跟顾容珽去顾家老宅把小瑷接走,顿时也支撑不住困意,迷迷糊糊间拉住顾容珽的衣角,也睡着了。
顾容珽看着自己半边皱皱巴巴的衣角,沉默半晌。
姜浓半睁着眼,不经意撇到他伤口鲜明的唇瓣,手下一松。
她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他咬我一口我咬他一口,公平公正,顾容珽应该没有理由来找她茬。
姜浓又在被子里闷了一会,然后喊了一句:“顾容珽,你要负责。”
他要是不能及时带她去把小瑷接回来,会造成的影响可不是她要承担的。
好半晌过去,没有人回应。
姜浓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翘起的发尾冒出一双眼睛张望。方才还坐在床边的顾容珽已经不见了踪影,随即,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
姜浓披着条薄毯,蹑手蹑脚往外面走,准备在出口堵人。谁知浴室里水声骤然停下,飘出一道冷淡的声音:“你要是走出这个门,孩子就归我。”
姜浓的脚步一顿。
她昨晚就提过要带孩子走,顾容珽一直没松口,看来他记着呢。
姜浓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浴室门就被拉开了。
顾容珽从里面走出来,额发尽数撩开,浴袍的领口微敞。见姜浓视线挪开,他却紧随其上。
“不是你说要我负责的吗?”
姜浓没说话,觉得有哪里不对。要不是顾容珽唇角的伤口还在,她简直要怀疑这个人跟昨天晚上那个是不是同一个。
想了想,她把薄毯兜头罩在他头上,拍拍手往沙发边走:“行,那我等你一起出去。”
顾容珽看着姜浓的背影,薄唇紧抿,耳根的热意蔓延上来时,他才后知后觉,刚刚的水还不够冷。
姜浓耐着性子边吃早餐边等顾容珽处理完手机里的消息,期间别墅里一直有人进进出出。刘柳拿着厚厚的一叠人员名单站在最前面,跟姜浓一一介绍:管家、厨师、助理、服装师……每个人都精神干练,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姜浓被这阵仗惊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抬头看向顾容珽:“干妈不是说让我少出门吗,我们这是要去哪?”
刘柳笑着递上一份海岛宣传图册:“姜小姐放心吧,顾总都已经安排好了,小瑷少爷已经在那等着您了。”
司机在楼下等着,一路开到一片阔大的停机坪,一架私人飞机跃然眼前,舷梯已经放下,引擎低鸣着预热。
姜浓有些犹豫:“顾容珽,你不跟我一起去?姜家的事你不用太担心,干妈说有她在呢。”
顾容珽看着她重新变得空荡的无名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戒指摘了。
他眸间的情绪一闪而过:“姜家盯上的人是你,需要人留在这边解决他们。你带着小瑷先去岛上,我处理好就来找你。”
姜浓隐约察觉到什么,没再多问,跟着上了飞机。
飞机开始下降时,她已经对自己不用翅膀就能飞上高空的失重感很熟悉了。姜浓透过舷窗往下看,一座被翡翠色海水环抱的岛屿正缓缓接近,岛中央的白色别墅在阳光下如同嵌在绿绒布上的珍珠,隐约可见周遭的建筑和栈桥。
舱门打开的刹那,咸湿的海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一条红毯从舷梯底部一直延伸到跑道尽头。
接驳车把姜浓接到海岛别墅前时,管家程双给了她一个热情但不失分寸的拥抱:“姜小姐,一路辛苦了。”
程双大概四十岁出头,她面容和蔼,一路热情介绍过去:“顾总早就安排好了,姜小姐您就当是出来度假,小瑷少爷由我们照顾,您什么也不用担心……”
姜浓被程双带到别墅的婴儿室时,周月白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浓,周一又变回金丝雀了,”周月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