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目光却已经跟了过去。
姜浓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头发还在滴水。身上穿着的衬衫太大了，水珠顺着发梢滑进领口，洇出湿痕。
她浑然不觉，随手拿了块毛巾擦头发，毛巾的流苏从腕边垂下来，缠住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姜浓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金丝雀黄的碧玺在灯光下亮得有些晃眼。
她犹豫了一下，正抬手准备把戒指拿下来，却被门口忽然响起的冷声吓了一跳。
“不许摘。”
姜浓睁大了眼睛：顾容珽这次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她略显心虚地半低着头，思索着该找个什么理由含混过去：就说她失踪是因为临时接到顾容珽的消息要回顾家老宅一趟，出门时忘记带手机了？这样给容雅和瞿谡那边打个电话，既能让他们放心，也能把绑架的事圆过去。
现在，她只需要想办法说服面前这个人就行。
顾容珽却没等她开口。他从姜浓身边擦肩过去，没一会，又拿着条薄被回来。
姜浓愣住，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眨了眨眼。
她刚想开口，顾容珽就把被子往她身上一拢，从身后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连胳膊都没留出来。
姜浓被裹得只露出一个脑袋，惊呼一声：“顾容珽，你——”话音未落，顾容珽已经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她被裹得严严实实，连挣扎都无处使力，索性也不动了，只是仰起脸去看顾容珽：“顾容珽，你听我解释……”
顾容珽直起身，他把姜浓放在床上，扯了个枕头垫在她脑后就起身往浴室走。
闻言，顾容珽又坐回床边，垂眼看她。
“解释什么？”
姜浓一喜，刚想开口，对方的手指却忽而点在她的嘴唇上。
她怔了一下，嘴唇不解地微微张开，便被顾容珽带着凉意的手指抵进唇间。
“没什么好解释的。”
顾容珽指腹略显粗粝，带着酒意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少顷便攻城略地，顺着微张的缝隙滑进去，抵住湿热的舌面，把姜浓那些还没出口的话，全都变作模糊的音节。
“你让我跟你求婚，转头就和瞿谡出去吃饭的时候，不也没解释吗？”他的声音微哑低沉，伴着醺然的尾调。
姜浓微怔，而后稍稍瞪圆了眼。她被卡着齿关说不出话来，吐露出的语句一片模糊。
“我怕顾怀远对你下手，让林特助看着你。”顾容珽感受到指尖轻微的啮痛后，反而微勾起唇角，“谁知道我前脚刚出国，后脚就有人把手伸过来了。”
他话间微顿，透着股凉意，“他是怎么敢的？”
姜浓觉得顾容珽有些不可理喻：她是要解除婚约，可她什么时候让他求婚了？
等等——
姜浓被裹在被子里的手动了动，满眼震惊：不会吧，人类跪下来带个圈就是求偶的意思吗？
那她刚才……
“戒指，不喜欢吗？”顾容珽将濡湿的手指抽出来，微微低下身，酒意未褪的眼角薄红，神色却看不出什么异样。
姜浓摇摇头，那块宝石她倒是很喜欢。
顾容珽不知什么时候靠得更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我刚才亲你，你不喜欢，”他眼神却一瞬不瞬看着她：“所以才把我从梦里赶出去？”
什么梦？姜浓愣了一下，想起之前那个吻，下意识抿了抿唇，脑海中泛起点酥麻的疼痒。
她想，用喙互相啄是金丝雀之间表达想念的方式。可他们才分开没几天，顾容珽就这么离不开她吗？
姜浓认真道：“没有不喜欢，只是你太激动了，咬得我有点疼。”
顾容珽的手将她攥得更紧，眼神赤裸地描摹着那唇瓣微红的轮廓。
“那这次不咬。”他低沉的声音缱绻着在姜浓耳边落下，带着点诱哄，“可以在你身边待得久一点吗？”
姜浓有些疑惑地看过去。这是顾容珽的地盘，她又不能赶他走，为什么要问？
“你本来就可以……”她说。
话音未落，顾容珽的唇已经落了下来。比试探的轻啄更深入，比失控的撕咬更缠绵。
他退开的时候，姜浓的嘴唇已经被吻得泛红，水光淋漓间，她的眼神湿漉漉地落在顾容珽眼中。
“这样可以吗？”他问。
姜浓从来没有见过顾容珽这个样子。他眼中仿佛有暗潮涌动，水面之下是能让人溺死的汹涌骇浪，带着不为人知的欲望，被垂落的长睫遮掩几分。
“……”姜浓还没回答，顾容珽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那再换一种。”
他慢慢移过去，唇瓣从她的唇角滑到唇峰，带着酒意的温热一下一下地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