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都是活该
    “你懂什么?”管家声音嘶哑可怖,“我没想害怀延先生、我没想害死他!”

    “谁让那天容雅偏偏没上那辆车,是她让怀延先生替她死的,她才是罪魁祸首!”

    管家抬起头,后视镜里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容雅没死,还跑得远远的,连她儿子都不要了……她宁可跑,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她是活该,她丈夫死了,她儿子从小没妈、都是活该!”

    姜浓没有再说话。

    她趁自己被撞到座椅下面时转瞬缩小,一挣开绳索就从后座扑上去。

    姜浓的手抓住管家的头发用力往后扯,“你才活该!”

    她从管家手里接过甜汤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假意碰倒汤碗后触到对方手指,果不其然看到了他的记忆。

    车身猛地一甩,轮胎碾过碎石后车头偏向,差点撞上山壁。

    管家口中谩骂,一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肘不住往后猛击。

    姜浓被撞到肩膀,但没有松手。她的手指抠进他的眼睛,指甲深陷进去。

    车身肉眼可见地在失控。

    管家的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了,视野模糊不清。他下了狠手去拽姜浓的头发,用力往前一掼。

    姜浓的头撞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嘴角尝到了铁锈味。

    她倒下去的那一瞬,脚蹬到了方向盘的边缘。

    姜浓用尽全身力气往左边踢了一脚。

    车身猛地拐弯,冲破护栏。就在即将悬空的一瞬间,驾驶座的门向外弹开。

    管家在撞击前跳了出去,狼狈地滚进路边的碎石堆,半边身子擦出血来。

    姜浓在车上将要翻下去的时候,他已经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

    车身在悬崖边沿翻滚了半圈,最终侧卡在几棵歪脖子树和凸出的岩架之间,不动了。

    管家拖着腿走到侧翻的车厢前,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可怕,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走近变形的车窗。

    月光照进去,姜浓蜷在座椅间,额角淌着血,没有意识。

    管家盯着那张脸,呼吸粗重而急促。他走到车窗前,恨恨举高了手。

    “砰——”很闷的一声响。

    有什么东西滑落,又重重地倒下去,随后整个世界寂静得可怕。

    夜色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轮廓。男人收起枪,消音器还冒着点淡烟。

    管家的尸体倒在他脚边,血正无声地从那个洞往石缝里淌。

    男人跨过那具尸体,步履从容,不紧不慢。他弯下腰,往变形的车厢里看了一眼。

    姜浓侧躺在座椅下方,手里还攥着片碎玻璃。月光从皲裂的车窗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姜浓没有动,依旧蜷在里面,安静地看着他。

    男人直起身。

    他靠在车门框上,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人找到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男人又看了一眼车厢里的姜浓,“活的,还会装死骗人。”

    “顾家那边暂时不用管,顾怀远手里的东西够他们忙一晚上。”他语气沉稳,没有多余的字句。

    “让那个蠢货把痕迹清理干净……这点事,她总不至于还要人教。”

    男人很快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

    这次他重新弯下腰,强行伸手将姜浓手里那片碎玻璃从她血淋淋的指缝间抽出来,扔到一边,又拿来块手帕按在她还在渗血的掌心里。

    男人动作利落,像处理过无数次类似的事。

    月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对方大概三、四十岁的年纪,头发梳得很整齐,眉骨挺立,只是有一道细长的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姜浓盯着那道疤,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那个私人会所。

    颜将浓被颜将柔下药关在房间里,她醒来后跑出去,就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被簇拥着的人。

    她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但那张脸上的疤让她印象深刻。

    “是你。”姜浓声音微哑,喉间一股铁锈味,“你是……谁?”

    “记性不错。”男人低头看着她,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微微泛白,“别担心,我不是来杀你的。”

    “要杀你,也用不着等到现在。”山风把他的衣摆掀得猎猎作响。男人伸出手,嗓音沉稳干脆:“能站起来吗?”

    姜浓推开他的手,警惕地又问了一遍:

    “你到底是谁?”

    他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瞿谟。”

    “瞿谡的大伯。”

    远处有车灯亮起来,正沿着盘山道往这边移动。

    瞿谟偏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而后收回视线。

    他把快要掉下来的那块手帕按回姜浓手里,安抚般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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