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珽薄唇被姜浓用水滋润后泛出光泽,察觉到她的视线,此刻又抿成了一条线。
姜浓想伸手触碰,但顾容珽现在的眼神有点凶。
她有些不敢看,但又舍不得移开。
“好吧,也不是很快。”姜浓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心口,“那为什么你……”
顾容珽跟姜浓相处日久,见她眼神微动,便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要说什么。
他的手抬起来,捂住了她的嘴。
厚重掌心覆在她嘴唇上,微微用力,把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顾容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凉,掌心的温度却很高。
“别问。”顾容珽的面孔肃然而冷冽,声音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低低的,夹杂着些微的不知所措和无可奈何。
姜浓眼睛弯弯,隔着他的掌心在笑。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顾容珽明明没听清,耳根却更加滚烫。
最后他忍无可忍,把一旁的毛毯罩到姜浓头上,眼不见心为净。
顾容珽闭上眼睛,脸偏向一边当作听不见。
阔大的落地窗外夜景繁华,屋内却一片宁静。
顾容珽的手还没有拿开。
姜浓也没有挣扎,只是掀起毛毯,圆睁着眼看他。
看了一会,姜浓怕顾容珽湿了之后又生病,便啮着唇齿,轻轻咬了一口提醒他。
顾容珽火烧一般收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姜浓。
左手中指下指腹柔软夹杂刺痛的触感萦绕不去,他眼神深沉浓重,几乎咬牙切齿般吐露心声。
“你这人,知不知羞的?”
姜浓把毯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她不是人,当然不知道啊?
顾容珽黑着脸站起来,走向书房。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姜浓。
“去睡觉。”
姜浓正是玩得上头的时候,“顾容珽,我睡不着。”
她已经不是山里面早睡早起的乖乖金丝雀了,人类的东西真好玩!
顾容珽握在门上的那只手一紧,喉间一紧,沉吟片刻。
“你……不是想回老宅吗?”
姜浓一个激灵,裹着毯子站起来:顾容珽终于要带她去看孩子了!
她欢呼一声,披着毯子毛茸茸地跑向顾容珽旁边的主卧,又被他冷着脸拎住后衣领带去次卧。
一夜无梦。
A市的天气渐热,顾老爷子索性搬去了山间别院住,和顾老夫人一起照看孩子。
山庄寂静,一派祥和。外来人很难想象到青山环抱的野花繁木里还有这样雅致的园林别院,几乎占用了整片山头。
姜浓在车上不住往外看。天鹅游荡的湖泊、阔大的马术场、青郁的冶茶园……门楼林立,人员繁多。
车子开进山庄。
有人早早立在门廊下,衣着雅致。
“珽少爷、颜小姐。”管家在旁微微鞠躬。
“奶奶。”顾容珽走上前,姜浓也亦步亦趋跟着。
顾老夫人很是和蔼,比顾容珽那些不省心的姑姑叔叔慈眉善目许多。
她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顾容珽和姜浓站在一起,脸上满是笑意,招呼他们赶紧进去。
一进门,保姆刚巧出来,“老夫人,孩子刚醒,精神很好。”
顾老夫人笑容更盛,忙让保姆把孩子抱出来。
客厅里,一众人都围坐在沙发旁看孩子。
姜浓从保姆手里面接过孩子,眼睛亮闪闪的。
顾小瑷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体衣,身上带着奶香味。脸只有拳头大,刚睡醒,眼睛还半睁着,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他看着姜浓,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很轻的“啊啊”声。
“小瑷可会长了。”顾老夫人满意得不得了,“眉毛和鼻子像容珽,眼睛像颜丫头。”
顾容珽站在旁边,表情很淡,这么大点的孩子能看出什么来。
姜浓也没看出来,但不妨碍她觉得自己的蛋孵出来后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你要抱抱吗?”姜浓稀罕够了,侧过身去对顾容珽问。
一大一小两张面孔并排放在一起,顾容珽眉峰微聚。
眼睛……好像是有点像。
姜浓直接把顾小瑷塞到他手上。
一旁的保姆有些惊讶。
小少爷刚被老夫人带回来时,那是有一点不顺心都会哭闹不休。
颜小姐不愧是亲妈,怎么折腾孩子都没事。
顾小瑷在顾容珽怀里扭了一下,倒也没哭,小脸贴着他的衬衫蹭来蹭去,像在找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