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地毯的绒毛却依旧贴着顾容珽的耳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姜浓撑起上半身来看他,“你妈妈的事,现在想说了吗?”
房间内静默几秒。
“不。”顾容珽缓缓开口,“是你想听。”
姜浓的手按在顾容珽颈侧。
顾容珽的侧脸像被打磨光滑的石像,锋锐且寒凉,相较起来姜浓体温略高,于是她好心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给他捂着。
“那就只说你想说的。”姜浓看着他的眼睛,“不想说的就等以后想说了再说。”
顾容珽冷淡的眉目终于动了,他微微阖眼,喉结滚动。
“我父亲,在我十岁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意外死亡,”顾容珽很少跟人提起这件事,略微停顿,“爷爷想让我妈妈在老宅陪我到成年,但她没有留下。”
“后来我听说她没多久就改嫁,去了国外……也有了别的孩子。”顾容珽声音冷淡,只是毫无情绪起伏地叙述,“她过得很好,我一直也没有去找过她。”
“言尽于此,你也不用再问。”
姜浓显然没听出最后一句话里的警告意味。
她撑着顾容珽胸口,披着被子坐起来,一边一只把他带着凉意的手拢进怀里。
“那你现在还想见她吗?”姜浓问,“如果她也同样想回来找你的话?”
顾容珽没有回答。
不是不行,也不是不敢,只是沉默。
姜浓的手小,包不住顾容珽整个手掌,但温度柔软地一点点地渗进去,将凝滞的空气都暖化了不少。
“那我帮你找她,”她说,“等你想见她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顾容珽眼神僵住,被握住的手轻而易举挣脱出来,将姜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