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片刻后,瞿谡抬起手,解下了自己的领带。
“转过去。”
姜浓疑惑地回头,又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
瞿谡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偶尔碰到她的后颈,凉得姜浓微微一缩。
领带绕了两圈,打结收紧,又调整了一下。
“好了。”
姜浓转过身来,看见瞿谡衬衫领口空了一块,领子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凌厉的锁骨。
“你的领带……”
“不用还我。”瞿谡不欲多言,推动轮椅往花架深处去了。
一阵晚风吹过,姜浓回过神来,往宴会厅跑去。
宴厅的灯光涌过来的时候,姜浓眯了一下眼。
再一定神,就见顾容珽真的在原地等她。
他站在那里,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顾容珽像尊俊美的雕塑一样,表情很淡,抬眸时的目光轻而易举落在姜浓身上。
姜浓心虚地移开目光,朝他走去。
她身后不远处,刘柳端着一杯橙汁,正缩在角落里数地毯上的花纹。
她抬头看见姜浓出挑明艳的背影,视线下意识跟上去,目光被她脑后的发饰紧紧钩住。
那像是条蓝宝石波洛领带,皮绳的末端缀着两枚流苏银坠,錾着极细的藤蔓纹。银扣正中嵌着一颗蓝宝石,蓝到近乎深黑,只在灯光照上去的时候翻出一层幽幽的透亮。
刘柳的橙汁差点洒出来。
那颗宝石她见过。准确地说,她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
京市某位从不接受采访的大人物,唯一一次被拍到的照片里,领口系的就是这样的款式。
据说那上面嵌的宝石价值连城,抵个中小集团不成问题——现在它就这样被人当条普通发带系在头发上?
刘柳默默把橙汁放在了桌上,觉得自己今晚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