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珽就是顾容珽啊。”姜浓一脸认真,“他从来都不用和别人比。”
顾容珽低头喝汤,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啊哈?”顾怀远干笑两声,“我这个做叔叔的倒不知道,容珽什么时候这么讨人喜欢了。”
“可能是叔叔你想给他当爹,又不怎么疼他吧。”姜浓随口道。
听不懂他们话里那些弯绕,但她知道顾容珽在这里并不开心,虽然他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
姜浓在心里叹了口气。
狼群都知道维护同类,怎么这两个人却一口接一口地撕咬,像不把顾容珽从这里撵出去就不罢休似的。
整张餐桌因为姜浓的话又安静了一瞬。
而后,顾怀敏接上话,声音比刚才尖了一些:“容珽还真是好福气,有颜小姐为他赴汤蹈火,我们这些个亲戚连句重话都说不得了。”
顾怀远转过视线,不再盯着顾容珽。当年的事情他做得很干净,不可能会有人发现的。
他佯装打圆场,“是啊,颜小姐这么强势,可顾家的男人都事业为重,不甘屈居人下,你说是吧容珽?”
“不会,”顾容珽像是热了,伸出根手指把黑色高领往下拉了拉,露出脖颈上发红微青的半截咬痕。
“偶尔这样,也还不错。”
他欣赏了一会对面处在下风而愤然离席的背影,拒绝管家的帮忙,亲手给姜浓盛了碗汤。
汤是松茸鸡汤,精调细烹,鲜得人舌根发麻。
姜浓喝了两口,手边又加了份顾容珽让厨师现烤的夏多布里昂牛排。
“我已经在喝汤了。”姜浓不满。
瞥见顾容珽唇角微微扬起,姜浓瞪他一眼,准备回去再咬他一口。
顾容珽早就吃完,坐在旁边微微侧目看她。
“你刚才说的那些……”他问,“谁教你的?”
“什么?”
“……说,可爱那些……”
姜浓想了想。
“电视里的人教的呀。”她说,“昨天还没看就被你关掉了。”
顾容珽沉默少顷:“……以后少看。”
饭后,顾怀远和顾怀敏从顾老爷子书房出来,脸色不是很好。
他们出来,顾容珽很快被叫进去。
“爷爷。”
“坐。”顾停山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和颜丫头相处得怎么样,”顾停山说,“我看她挺喜欢你的。”
顾容珽坐下来,神色冷淡,“爷爷看出来的事,一向很多。”
顾停山但笑不语,起身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顾容珽面前。
顾容珽很快扫了遍那份文件,又放回顾老爷子面前,神色不明。
顾停山端起茶杯,“只要你下个月和颜丫头顺利订婚,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当做爷爷的一份心意。”
“我……”
“订婚而已,又不是让你明天就娶。”顾停山喝了一口茶,“再者,你叔叔早就对董事长的位置虎视眈眈,你手里只有百分之二十五,拿不到我的股份,董事长的位置就是他的。”
“你订婚,我就把股份给你,至于以后结不结婚——再说。”
顾容珽眉头紧皱:“您用股权威胁我结婚?”
“不是威胁,是交易,公平合理。”顾停山有些咳嗽,“咳咳,要是你能结婚,我也能早点放心,把顾氏交到你手里……”
顾容珽沉默少顷。
“为什么是她?”他问。
“你们有婚约。”顾停山放下茶杯,“这是你母亲定下的,你不会不知道。”
顾容珽当然知道,但并不相信,“一个婚约,不值得您押上亲孙子。”
顾停山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窗外花窗上人影一晃,姜浓正站在廊下,低头看花。
“容珽,你知道瞿家吧?”
顾容珽转回视线。
“你叔叔年轻的时候,吃了瞿家不少闭门羹。”顾停山放下茶杯。
顾容珽沉吟片刻。
瞿家的根基摆在那里,能源、矿产、航运。顾氏想往外走,哪一步都绕不开。
——但那是从前。
“现在,”顾老爷子看向孙子,眼底有笑意,“这扇门自己开了条缝。”
“颜丫头的母亲姓姜。姜家在海外的根基不比瞿家浅,若不是姜缘当年执意要跟姜家断绝关系,两家还差点结了姻亲。”
顾容珽抬眼。
顾停山笑了笑,“可血脉这东西,轻易断不了。你与颜丫头的婚事一定下来……”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顾容珽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小径上。
姜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花园里。她正弯着腰看一丛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