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珽捏了捏滚烫的眉心:对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横死,顾怀远绝对会拿这事大做文章,阻拦他回集团的日程……
姜浓听到顾容珽生病的消息无动于衷,管家离开时还小小的遗憾了一下:自家少爷好不容易会主动关心别人,对方却好似并不在乎。
管家一走,姜浓就端着早餐走到顾容珽的房间。
门关着,她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顾容珽躺在床上,脸有些不正常的红。
姜浓走过去,把餐盘放在床头,想了想,脱下鞋子爬到床上,跪坐在盖得严严实实的顾容珽身上,头往下低去,被一双滚烫的大手给挡住。
她和忽而睁开双眼的顾容珽四目相对。
“你怎么进来了?”顾容珽声音沙哑,不知道姜浓又有什么奇思妙想,烧得微微发红的眼里神色不明。
姜浓丝毫不窘迫,理直气壮道:“管家说你发烧了。”
“我怕你一个人无聊,来照顾你。”姜浓看着他的眼睛,想把他的衣服脱掉。
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对方当感恩戴德、倾囊相报。
小白又曾说,人类的衣服就是他们的命,轻易不能脱下。所以她给顾容珽脱衣服,就是救他一命。
姜浓想着自己曾经看到过的视频片段,殷切期待顾容珽能看在自己给他脱衣服的份上,取消那份三亿的卖鸟协议。
正常情况应该像她昨天晚上和小绿一样挤挤挨挨在一起互相感知温度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大允许。
这人连额头贴额头都不肯让她做,也不知道是在耍什么脾气。
“你当我几岁?”顾容珽虽然生病,但语气依旧是冷硬又不容置疑的,“下去,离我远点。”
“我不怕传染。”姜浓不满,也太小看金丝雀了吧。
“我来陪陪你啊,你生病了没力气,又不会打扰到我。”
顾容珽的眉头微微蹙着,觉得自己好像烧得更厉害了,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顾容珽,”没有反应。
“顾容珽!”姜浓掀开被子,手底下的皮肤隔着睡袍也烫得吓人。
“你都湿了,”姜浓有些担心,她们鸟都不出汗的,“得弄干呀。”
顾容珽的意识好像还没有完全回来,反应慢了半拍,竟然真的撑着身体坐起来,去脱身上的衣物。
姜浓坐在顾容珽身上,看着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睡袍卷到胸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在急促的呼吸下起伏着,皮肤上的薄汗透着光,就这么看着她。
“要我帮你?”姜浓歪歪头,看到顾容珽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伸出手的动作,那眼神浓重,像是下一秒就会咬住猎物脖颈的兽类。
但顾容珽什么都没做,他的手垂下来,像是没有力气了,只能任姜浓施为。
姜浓便以为自己刚刚看错了,继续哼哧哼哧给顾容珽换衣服。
她现在拿衣服很熟练,略过柔滑轻盈的真丝睡衣,从衣帽间里挑挑拣拣选出了一件崭新的白色棉质T恤。
顾容珽基本不穿这种过于休闲的款式,但姜浓非常喜欢,觉得能为生病的同伴提供在巢穴时被亲鸟照顾的安全感。
姜浓把T恤对着顾容珽的头套下去。阻碍在于当事人不是很配合,她只能拉着T恤的下摆往下扯。
布料擦过顾容珽的胸口、腹部和腰侧,呼吸时轻时重,在姜浓的手指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极不平稳,以至于顾容珽被换上干净衣物后脸比之前还要红润,头发乱糟糟地挺立起一小撮。
不像个雷厉风行的总裁,倒像是脸很臭的男大学生。
——还真的只是换衣服。
顾容珽没好气地睁开眼睛看着姜浓,脸色不大好,“你待在这儿不无聊吗?”
“无聊啊。”姜浓被顾容珽赶到床的另一头,托着下巴看他。
“那你去书房看会书。”顾容珽把姜浓往书房赶。
姜浓发现顾容珽对自己的意图毫无所觉,有些失望,“我不想看。”
她虽然有颜将浓的记忆,但本质上还是只文盲鸟,能不看书就不看书。
书房的门没锁,顾氏集团几个上亿项目的合约就那样放在抽屉里。而某些人此刻说不定正在等消息。
顾容珽微微垂下眼睫。
管家推着餐车上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正要敲门,伸手一触才发现门并未关严。
门缝里,顾容珽躺在床上,眉间微皱,显得不大高兴地样子,但呼吸均匀,管家将门再推开一点,明白了自家少爷不大高兴的原因。
这张床很大,睡上四个姿势规矩的少爷也绰绰有余,但现在多了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