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被蹂躏的看不出原本形制的衣服在他眼前乱晃,只能先拿一件自己的给姜浓应付一晚。
上衣倒还好,下装就过于肥大,姜浓嫌麻烦就没拿,因为她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麻烦。
夜里很有些凉意,顾容珽视线落在姜浓攥着门框的细白的手指上,指尖掐出点红痕。
“怎么?”顾容珽话音刚落,窗外滚过一声闷雷,轰隆隆地从天边压过来,震得两人身后的宽阔落地窗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姜浓的身体猛地瑟缩,肩膀耸起来,眼睛闭一下又睁开,觑着外面的雷电,睫毛微微发抖的弧度十分明显。
顾容珽看着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怕打雷?”
可笑,他现在都能猜出后续的情况:她怕打雷,然后房间停电,她更害怕,尖叫一声躲到他怀里,然后……顾容珽冷笑一声,他才不会让这让的事情发生。
“我……”姜浓的声音在闪电里碎散,“我是来……在你这里待一会儿?”
姜浓就是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被吹走的,但她属实是一只非常顽强的金丝雀,暴风雨没能打倒她,反而让她更加强壮。
其实还是有点怕的,从听到雷电从远处酝酿开始。
但姜浓现在把顾容珽当半个同类,觉得对方虽然够不上做一只鸟,当个人还是不错的,因而第一时间就跑来找他抱团,免得他被今晚的狂风吹走。
顾容珽看着姜浓,敏锐地识别出她泛红的眼睛里面有恐惧、窘迫和害怕的情绪。
虽然预知到对方拙劣的小手段,但从小接受的礼节教养不允许他将对方拒之门外。
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可以进来,但不能离他太近。
姜浓没看懂,以为顾容珽是拒绝她的搭伴请求,微微低下头揉揉眼睛准备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