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要再脱了
    姜浓站在他的房间里,抱着他的睡袍一脸沉醉地嗅闻,顾容珽忍无可忍,劈手把那件睡袍拿回来,一把把姜浓推到房间外,猛地关上门。

    “闻闻都不行吗?”

    鸟类会嗅闻同类的羽毛来社交,姜浓不大明白这个行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打着喷嚏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床头柜,里面的鸟蛋安然无恙,把自己裹进被子后很快闭上眼睛。

    主卧,凌晨两点十七分。

    顾容珽睁开眼睛,脑海里纷乱一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姜浓细弱脖颈时,几近于无的微弱跳动感。

    他梦到十岁那年,父亲顾怀延走后,老爷子为了逗他开心就把他和母亲容雅接到老宅,给他养了只雀儿。

    那是只通体金黄,翅膀尖上缀着几根白羽的小鸟。

    每天看见顾容珽从家庭教师那下课了都会在花园走廊的金笼里歪着头看他,啾啾地叫。

    有一天,他叔叔顾怀远来了。

    顾怀远喝得烂醉,一身酒味,不知道为什么打开了鸟笼。

    小鸟受惊飞出来,在屋子里乱撞,没多久就被人抓住,按进了后院水池里。

    顾容珽被母亲按住肩膀站在门口,看着那只金黄色的小鸟在顾怀远手里挣扎,翅膀扑腾出水花。

    最后不动了。

    顾怀远把湿淋淋的鸟扔在地上,擦了擦手,回头看他,面容漆黑:“哭什么?不就是只鸟。”

    房间里也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顾容珽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凉意从喉咙滑到胃里,勉强压住心跳。

    他躺回去,打开手机发消息给家庭医生:“一般人溺水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