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医疗团队大部分时间都在老宅待命,这话一发出去老爷子又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便把消息框里的话复制到顾氏旗下的浏览框搜索。
浏览框回得比人快,顾容珽看着最新跳出来的一条:“溺水后……答案:会死。”
顾容珽面无表情地按灭手机,决定明天找集团技术开发部的负责人好好谈谈,又想起自己被老爷子勒令待在这里,只能线上办公,没好气地闭上眼。
颜将浓能搞到一个连老爷子都挑不出破绽的孩子带回来,给他惹了一个大麻烦,又怎么会因为在泳池里呛了一口水就出事?
过去就是给她希望,给她机会。他不在乎她,为什么要过去?
她只是呛了几口水,又没有被淹死,她还好好的在隔壁睡觉……
几分钟后,顾容珽赤脚踩在纯手工羊毛地毯上,黑着脸披上睡衣。
姜浓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但阳光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像金色的蛇一样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爬她的眼皮。
姜浓浑身不舒服,手臂在床上撑到一半就软了,整个人就又摔回了枕头里。
她扶着墙壁走出房间,一步一步地往楼梯口挪。楼下有食物的味道,姜浓都想直接变成鸟飞下去,但毫无征兆地,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踩空台阶,从扶手上滑落,却没有摔下去。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从中间横抱住她腰腹,扶住她虚软的手臂。
那只手臂修长有力,透着热度,硬生生地把她的身体拽了回来。
姜浓的后背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全部重量都压在那上面。
“颜将浓。”一个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层薄薄的愠怒。
是顾容珽。
姜浓听出了他的声音,但说不出话。
“颜将浓,”顾容珽贴近了些,声音更低更沉,“你能听到吗?”
并不知道自己低血糖的金丝雀虚弱地点点头,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强撑着想凑到对方耳边交代后事。
见对方还有反应,顾容珽的手从姜浓的手臂滑到她的腰侧,把她转过来面对着他。
姜浓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顾容珽腾出手去打电话。
“这是怎么了?”顾容珽自小没生过什么病,这两天身边却出现个稍不注意就会生病的闯祸精。
想起浏览器里弹出的那些回复,又想到昨晚这人睡得昏天黑地,今早却脸色苍白,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模样,顾容珽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气恼,语气冷硬下来,带着不容敷衍的严肃。
姜浓好不容易攒足力气,想拍拍顾容珽的手让他别担心,一不小心拍错方向。
正在拨打中的手机从两层楼高的旋梯上掉下去,和大理石地面亲密接触后发出融为一体的清脆声响。
顾容珽沉默了一秒,额间青筋一跳,觉得自己可能误解了老爷子的意思。
让他和颜将浓待在一起不是并为了培养感情,而是为了磨炼他的耐心。
“我饿……饿了。”姜浓虚弱的声音缥缈着从顾容珽耳畔传来。
僵持几秒,顾容珽认命地弯下腰,一手拖住姜浓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你……”
“闭嘴。”姜浓不说话了。
顾容珽稳稳当当把姜浓抱下旋梯,看姜浓像片羽毛一样落在沙发上后,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两个人的气息很近,姜浓的睫毛能感觉到顾容珽呼吸的频率。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顾容珽端详着姜浓的面色,轻轻拍了拍她脸颊,怀疑她是低血糖了。
顾氏集团加班赶早的人很多,他上班更早,偶尔才能碰上一两个这样的。
“早上没吃……中午没吃……掉水里之后……”姜浓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委屈:“你家也太穷了,连饭都不给吃……”
当人还不如当鸟呢,起码当鸟还能靠本事吃饭,当人等着吃饭只会被饿死。
姜浓后面还说了句什么,太轻了,顾容珽没听清,什么蛋还是什么,从语气来判断,不太像是好话。
顾家当然不可能没饭吃。
顾容珽的厨师和食材都是每天新鲜空运过来的,主要取决于他想吃什么和营养师的安排。
这处别墅狭小得远,但厨师知道他的用餐习惯,早早地过来准备早餐后就被送走。
顾容珽有意试探颜将浓,当然没让厨师留下来等她睡醒。
姜浓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顾容珽起身走远了,但没有让她等太久。
姜浓感觉到沙发一边下陷。
顾容珽坐到她旁边,手穿过后背,托住她的肩胛骨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靠在他的肩膀上。
“张嘴。”姜浓迷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