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白紧急从医院请了两小时假回家,进门前接到周母的电话,“七十多万倒也不贵,就是那珍珠都跟鸽子蛋一样大的,人家年轻女孩子会喜欢吗……”
周月白迅速关上大平层的门,穿过玄关,骤然看到姜浓从金丝雀变成人身蹦落在沙发上,语气有种波澜不惊的麻木。
“别担心,它们喜欢得很!”
周母对未来儿媳妇有几个的追问被堵在挂断的电话里。
匆忙从A城中心医院赶回来的妇产科副主任医师被姜浓拉着站到摇篮边上,还是怀疑自己白日见鬼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人怎么能下蛋,还一次生这么多个呢?
事情要从那天晚上姜浓在火场里昏睡过去说起。
火舌噼啪烧过来时,姜浓听见一道模糊的声音在她耳边祈求,“小金丝雀,替我活下去吧。”
“别的都不重要,请一定帮我照顾妈妈,告诉她,我……”
声音消失后,幸好姜浓本能犹在,在差点变成炭烧鸟尸的前一刻变回金丝雀飞出火场。
她迷糊间钻进辆没关窗的车里,醒来后就已经被人捡回家好吃好喝伺候着。
姜浓对此很满意,完全不介意把她捡走的周月白是恶毒妹妹那舔狗未婚夫的堂弟,赖在周月白家的一个月里吃完昏睡、睡完猛吃。
终于在一个晴朗的清晨,姜浓一口气生了七个蛋。
七颗鸭青色的蛋整整齐齐躺在洁白的摇篮里,仅一掌心就能覆盖住。
姜浓一脸期待地把周月白拉过来,“小一说他饿了,小白你快来给他喂点吃的。”
谁饿了?
谁来喂,我吗?
周月白儒雅沉静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以为送报告那天晚上目睹现代人类社会发生鸟变活人、还赖他车上装死的事件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奇葩的。
恍神间,周月白被等不及的姜浓用一旁的水果刀割破了指尖。
他就这样看着自己指尖滴出来的血被其中一颗蛋闻着味扭着蛋身凑上来喝光,一脸幻灭:
自己居然在一颗蛋身上看到了吃饱喝足的神情。
良久,周月白转过头去握姜浓的手:“嫂子,你愿意为人类妇科事业做出卓越的贡献吗?这将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步……”
姜浓觉得莫名其妙,反握住他的手,“我又不是人,才不是你嫂子。”
昏睡这么久,姜浓才真正适应了颜将浓的身体。
生下蛋后,她被染成的白金色的头发骤然乌黑,只有剧烈的阳光下才会露出雀黄底色,犹如碧玺。
除此之外,姜浓梳理颜将浓的记忆后发现,她是被颜保平以母亲姜缘病重的理由叫回国来商议遗产继承的,但她一回国就被下药陷害、波折不断,至今连姜缘一面都没见过。
姜浓犯难。
她放火烧了颜家,颜保平和颜将柔没得到想要的,只会把姜缘藏得更深、甚至暗下狠手。
“去找顾容珽吧,你想知道的,只有他才能告诉你……”颜将浓的记忆这样告诉她。
姜浓若有所思,把自己的想法和周月白说了。
“你是说,这些蛋,可能会……变成人?”
姜浓点点头。
颜将浓遇到她的时候身上就沾了很多人的血液,她变成颜将浓后,那些血液气息就被体内的蛋给吸收了。
比起一般的蛋只需要母亲孵化,这些的蛋需要血液主人的气息喂养才能成长出生,否则就会一直保持着蛋的形态,直到失去活性。
周月白大惊失色,“那你刚刚把我的血喂给它们是……”
姜浓抬起头,冲周月白灿然一笑,“是啊,有缘人,恭喜你也要当爸爸了!”
姜浓送走揣着蛋神色恍惚还要出门上班的周月白,把其他六个蛋装到周月白请人特制刨空的珍珠外壳里头,绑成手串挂在腕上就出门了。
“小姐去哪啊?”楼下,姜浓坐上出租车副驾驶,转过头对司机道,“我要找顾容珽。”
人眼与鸟目相对,姜浓被司机客客气气请下车喝车尾气。
“小姑娘家家连坐车的钱都没有,电视上逮着个名字就乱找,我看你不如就去对面商圈问问有没有人买顾氏集团的股票,让他带你去找——”
姜浓站在廷越商场一楼的中央,抬头看了眼七层导览牌也没找到买股票的人在哪,反倒是越走越饿。
她沿着走廊往前走,脚上的居家拖鞋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有点打滑,清脆的声响在这空旷而奢华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姜浓路过一家店时鼻尖嗅到香甜浓郁的香味,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一家法式甜品专柜夹在两家奢侈品精品店之间,柜台摆着的几排蛋糕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