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硬抄,只把顺序和格式记下,悄悄在自己的小册边画了几道短线,一长两短,一短一长,回头就能还原。
她又翻第二张。仍然是代号,没有明写地名。第三张也是。
艾琳在窗边问完绑法,又接着问“封口要不要蜡”,拖了两句,给莉娅足够时间。艾瑞克那边,门内响了一下,看帐的出来:“夜帆这会儿不在庄里,要到夜里换手时才有人露头。你们留下连络人和价。价不合,人不会来。”
艾琳把价写了,写得合规但不慷慨。留下的连络人写得模糊:商号、外口、夜里在潮落巷。看帐的点了一下,把纸压到案上。
“我们只在外面谈。”艾瑞克重申,“不进你们库。”
看帐的“恩”了一声,算是认同。送客到门口,他多看了艾瑞克一下,象在重新量这三个人。没有再多话,门合上。
出了芦苇那一段,风更冷。三人谁也没急着说话,先走开一截,确认后面没人跟着,才回到路灯底下站住。
“有发货地栏,”莉娅先开口,“但是是代号。我记了顺序和格式。”
“够了,”艾琳说,“既然不是地名,那它就一定是一套固定的码。码在谁手里?在灰舌,或者在夜帆的票上。我们拿不到票,就等换手,盯人。”
艾瑞克把通行证收好:“今晚不硬碰。明晚按他们说的时间去潮落巷,让他们以为是谈走货。我们在边上看谁拿票、谁记码。”
“重点看三类人,”艾琳一条条点,“拿着小册子的人;在第一盏灯下盯人的那两个;在第七灯附近带队的那个肩伤搬运工。只要票从他们手上过,码也在他们眼前过。跟回去,总有一处会把代号换成地名。”
莉娅把自己记的那行短线又看了一遍,收进袖口:“我再去皮尔洛那儿订一张空白的票样,按我们刚见到的格式画一份。到时候我们可以把码按在自己的纸上,回院再慢慢对。”
“行。”艾瑞克看向灰阑的方向,“今晚收口。明晚进潮落巷,不谈久,只看票,盯人走。”
三人散开,走回去。夜里潮声不大,路上没什么人。计划已经成形:通行证有了,理由也有了,银枝庄的门他们能出能进;灰舌不露面也没关系,只要他的票走一遍,他们就能从码追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