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是黑火突击潮。”
“四万人。”
“他们如烧沸的黑海,淹向西线。”
“诺斯特利亚第十、十一战团首当其冲,连弩方阵几乎来不及打开,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火矛掷入盾列,毒焰从战士盔甲缝隙中钻入体内,血液还未喷出,人的躯体已开始燃烧。”
“精灵炮阵开始反击。”
“他们在十日前埋下的真银通脉阵终于引爆。”
“一道冲击光柱自东南升起,贯穿黑火主潮中央,两千步内,百具黑火步兵当场爆裂。”
“可他们还在冲。”
“他们不怕死。”
“他们早就死了。”
“而这,还只是开始。”
艾琳看着火光,眼神微微一凝,仿佛那火苗里仍映着那一座在世界尽头燃烧的黑塔,和无数战士燃烧过的脸。
“那不是冲锋。”
“那是坠落。”
“黑火步兵的第一潮从雾中杀出,他们奔跑的方式不象人,更象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前跌。”
“他们的四肢象是被某种黑焰强行操控,骨骼在高热中已经发脆,却仍不停歇。”
“有人目睹过他们的眼睛,说那里面不是瞳孔,是倒映的塔影。”
“诺斯特利亚西线的盾军是第一道防线。”
“七千重盾士列成五排,脚跟对脚跟,身后是矮人裂甲投斧营。”
“但冲击来得太快了。”
“黑火步兵以‘自爆’式冲刺推进,前排数百在接敌三息内自燃。”
“他们将自己变成了奔跑的火球。”
“你知道那是什么场面吗?”
“一整面盾墙,被人肉火焰撞开。”
“灼热压进,盾牌熔穿,士兵在原地扭曲翻滚,不是倒下,是熔化。”
“前排失守之后,黑火步兵跟着冲入步阵中。”
“那一刻,不再是排兵布阵,而是混战。”
“长枪挑起的不是敌人,是自己人的头盔。”
“步战斧劈碎的,不是兽人,而是曾经的同袍。”
“因为黑火步兵穿的,是联盟的旧甲。”
“他们死前,是战士。”
“现在,是活着的火。”
“西线四营,三千六百四十二人,当日全灭。”
“未留一具全尸。”
“矮人符文巨投团终于完成三面震脉阵盘激活。”
“他们以‘雷轴导轨’强推三百门咒焰投石机进山嘴。”
“炮火开战的声音,不是爆炸。”
“是地在吼。”
“是山在咬牙。”
“第一轮投石:六十枚符咒巨石落入雾海,撕开黑火步兵第二潮攻阵。”
“第二轮,是震荡锚爆发,一种内嵌金符的重力石,落地后释放扩散性地震波。”
“地裂开。”
“塔下十数道咒印火沟崩断。”
“塔本身开始哀鸣。”
“就在此时,灵咒使徒现身。”
“不是从塔出来的。”
“是从己方阵地中浮现。”
“他们身穿联盟甲胄,面容与我等无异,却在某一瞬间发出了一句不属于世界的声音。”
“那是一种咒语。”
“一种反向编写的语言结构。”
“当他们张嘴,整个山谷都沉默了一瞬。”
“然后,指挥官们开始疯了。”
“后排军令数组中,三十九名连络术士头骨当场炸裂,咒线失控。”
“整支东线咒术链——断。”
“第三营指挥团当场哗变,自焚。”
“这是渊烬塔的第二波攻击。”
“第一波是血。”
“第二波是信念。”
“那一刻,西北风口一道赤焰喷射如柱,三十丈高。”
“火战龙现身。”
“他没有发出任何鸣啸。”
“只是从天上,俯冲入灵咒风暴。”
“他不是来救人。”
“他是来焚净塔言之地。”
“那一片山口,在他冲入之后,开始逆燃。”
“不是燃烧,是火焰从地底向外反喷。”
“他将整个地层撕开,把塔在地下刻下的塔文咒印,全部焚化。”
“灵咒使徒开始抽搐,皮肤裂开,咒语在他们体内反跳。”
“他们张嘴,却无法说话。”
“他们想逃,却在地面上融化成灰。”
“这是唯一一刻。”
“塔,沉默了。”
“但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