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大陆的历史(十一)
场真正的实验。”

    “那场实验中,三十三位术师死于一念之间。”

    “他们没有被刀刺穿、没有被火灼烧、没有中毒。”

    “他们是忽然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他们的魔咒、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名字,统统在那一瞬间失效。”

    “只因为,他们靠近了渊烬塔,踏进了它释放的第一层‘幽咏灰’。”

    “塔就矗立在那座山的脊上。”

    “一座光秃、冷寂、永无日照的山。”

    “整条雾沉山脊,都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浮灰。你一开始会觉得那只是雾,但当你向前迈出第三步,你就会感觉到身体有一个部分不再属于你了。”

    “那种灰,名为幽咏灰。”

    “它不是尘,不是毒,不是咒,而是一种黑魔法衍生的现实污染物。”

    “每隔四十九日,渊烬塔会自塔心吐出一次概念灼烧物,那些灰并不燃烧,却能让你认为自己正在燃烧。”

    “这片土地,不是死亡。”

    “是颠复。”

    “地脉紊乱。”

    “语言错位。”

    “灵力失衡。”

    “一块表上的两个指针,竟然开始分别走着两种时间。”

    “一位奥斯特学派的探险者曾在日记中写下最后一句话——”

    “我不记得我是否存在过。”

    “在渊烬塔显形之后的第七日。”

    “各族的议席终于全部就位。”

    “这一次,没有再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都知道,黑暗最后的源头,就在那座山里。”

    “不摧毁它,世界将永无黎明。”

    “联盟动员了各族近八成兵力。”

    “这是,整个世界的总攻。”

    “这是龙火纪元第六十二年,雾沉山下,真正的终局开始了。”

    艾琳将斗篷往身后一披,靠近了些火堆。

    她的声音变得缓慢而低沉,如同拉开一副史诗卷轴的布面,风从夜林吹来,火焰摇晃了一下。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注视着火光,仿佛那里仍回荡着那些古老的呐喊。

    “那天的天色是灰的。”

    “不是阴云。是整个天空,都象被雾沉山脊那口塔,抽去了颜色。”

    “那是黎明前,早已不是夜。”

    “那是光无法抵达的日子。”

    “渊烬塔浮现在山脊中央。”

    “但它并非挺立,而是扭曲着,从地脉生长出来,就象一根在不断挣扎的黑色神经。”

    “每过一刻钟,它就会震动一次,像脉搏。”

    “但每次震动,地面上的‘现实’也跟着抽搐:有战鼓走乱节奏,有军帐自己溶解,有石头突然长出耳朵。”

    “这不是战场。”

    “这是被重写的世界。”

    “联盟三军,六万人,分三域布阵。”

    西线是诺斯特利亚主军,由重骑、突盾、步战营组成,负责正面突击;

    东线由伊瑟尔的术士团与费里恩重投营主导,部署了超过三百门符文投石机;

    南线则由艾勒希尔精灵、亚斯特拉精兵和盟国远征兵集结为灵动侧翼,协助龙骑营穿插渗透。

    “那一天,所有种族都出动了。”

    “高山矮人扛着雷铸斧头与盾牌,排在重步数组第一排。”

    “精灵星矢骑列于山丘之巅,银羽披风猎猎作响。”

    “亚斯特拉的魔导炮兵营在后方调试术阵投石车,那是一种新式武器,能在百步内击穿腐化兽骨。”

    “而龙在天空盘旋。”

    “五条龙,分列五翼,它们不是指挥官,不是旗帜,而是镇压现实波动的秩序锚。”

    “你能想象那是什么场景吗?”

    艾琳缓缓道:

    “一个整整两里宽的山谷,填满了身披不同族徽的战士。投石机如林,火箭机轮盘旋。地面上踩着血泥与灰尘,空中悬着黑塔释放下的腐化雾云。”

    “战旗在每一座土丘上升起。联盟主旗,五龙之旗。”

    “这是一个世界的最后一搏。”

    “敌人是从雾中冲出来的。”

    “没有警告,没有集结鼓声。”

    “那一刻,整条山脊仿佛裂开了。”

    “黑火步兵潮,从渊烬塔下的十六道沟槽中涌出,如油水烧过干骨。他们裸着焦黑的皮肤,身上烧着火,却毫无痛感,口中喊着已经不属于他们的名字。”

    “他们曾经是人。”

    “是村庄的父亲、儿子,是牧师、猎人,是曾与联盟握手的人。”

    “现在,他们成了塔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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