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牵引光束的引导，接驳飞船平稳降落在这颗几乎完全被钢铁装甲覆盖的军事堡垒行星上。
厚重的合金舱门向两侧滑开。陆鸣跟在少校身后，不紧不慢地走下舷梯。
刚踏上坚硬的停机坪，陆鸣的元婴期神识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头顶星空传来的隐晦波动。至少有三道足以摧毁大陆板块的高能锁定射线，正死死咬在他的后脑勺上。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近地轨道上的反物质防御武器。
“搞得挺隆重。”陆鸣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权当没发现，继续装出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底层公民模样，左顾右盼地跟着少校走进统帅府。
穿过三道生物识别安检门，陆鸣被带进了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最高指挥室。
指挥室正中央，最高指挥官卡尔正背着双手，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战术板前。听见脚步声，卡尔缓缓转过身，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鸣。
陆鸣抬起头，视线和卡尔撞个正着。
他心里顿时乐了。熟人啊。前几天他披着“古尘”的灰袍马甲，在哈吉4星外围压服行者教团十几万信徒的时候，就是这位卡尔统帅隔着屏幕跟他对峙，最后硬生生被吓得全线撤军。
不过此刻，陆鸣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底层士兵见到高官时的局促，腰板挺得笔直，手指在裤缝边搓了两下，硬邦邦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帝国军礼：“洛克，见过统帅！”
“不用这么紧张，坐。”卡尔指了指对面的金属高背椅，自己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藏在桌子底下的右手却死死扣在了一个红色的微型按钮上。只要眼前这个能在太空里生撕虫群的变态有任何暴走倾向，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让轨道炮连同自己和整座统帅府一起炸成灰。
“洛克兄弟，你在碎星深渊的战术录像，我看过十几遍了。”卡尔双手交叉叠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地切入正题，“纯血碳基人类，不靠任何机械义体，肉身横渡虚空。这种级别的灵能变异，在帝国的历史上简直闻所未闻。”
卡尔顿了顿，点开桌上的光脑，弹出一块蓝色的虚拟光幕：“但我让情报局查了你的底子。你的身份信息，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你手上戴着的那个通讯终端，编号属于奥米茄黑市的一个地下走私商。帝国税务系统、户籍系统，都没有你哪怕一次的生存痕迹。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查户口查到黑市去了。
陆鸣心里门儿清，他之前根本没在星际世界生活过，卡尔能查出东西来就有鬼了。
“统帅大人，您这是怀疑我是别的势力派来的奸细？”陆鸣故意皱起眉头，脸色一沉，语气里透出几分被冤枉的憋屈，“我之前就跟阿克苏舰长说过，我就是个在边缘废星挖矿的黑户！前些年帝国抓变异者抓得那么凶，谁敢去系统里登记？我买个黑市终端，还不是为了躲避审查，混口饭吃？”
陆鸣梗着脖子，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上：“我要真是敌人派来的，我犯得着跑到死星带去替第七舰队拼命？我直接去炸你们的星舰引擎不好吗！”
这番话夹枪带棒，带着底层粗人特有的莽劲儿，反倒让卡尔心里的疑虑打消了三分。情报局也分析过，这种纯粹的肉搏战法，确实不像是藏在人类阵营里面的恐怖分子。
“洛克兄弟，别激动。”卡尔收起光幕，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战争时期，例行盘问而已。你的战功是实打实的。帝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皇帝陛下亲自颁布了《特殊人才征召法案》。我代表帝国最高统帅部，正式邀请你加入灵能军团。”
卡尔身子往前倾了倾，抛出重磅炸弹：“只要你点头。爵位、私人封地、最顶级的能量配给，甚至一支独立编队的指挥权，你随便挑。你想要什么？”
如果是正常人，听到这种一步登天的条件，肯定得两眼放光。
但陆鸣却突然沉默了。
他故意低下头，眉头紧锁，手指死死捏着椅子的扶手，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心理斗争。
卡尔也不催，就静静地看着他。
足足过了一分钟。
陆鸣猛地抬起头，原本犹豫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甚至透着一种狂热的火光。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推开椅子，身板挺得像一把钢枪。
“统帅大人，我洛克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贵族礼仪，也不稀罕什么封地金钱。”陆鸣直视着卡尔的眼睛，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既然来了，就是为了杀了那些侵犯咱们疆域的怪物！我什么奖赏都不要，我只要一个能放开手脚干仗的编制！我洛克，只愿为帝国效命！”
这句响亮的口号砸在宽阔的指挥室里，震得卡尔耳膜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