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匣再度轻震,墨子声音落下,匣盖弹开,一束幽蓝光晕跃入空中,化作悬浮的立体影像:
西施支摊卖糖水,坑蒙拐骗间瞥见一扇写着“上机堂”的虚空之门;她抬脚跨入;画面疾闪,半日后踱步而出,衣饰焕然一新;接着东方曜追着钟无艳满院跑,求师不成,转身也钻进门去;再出来时,已判若两人……
“原来如此——他们的蜕变,全系于那扇无声无息侵入我魔道结界的门?”
庄周怔住,指尖无意识捻住一缕飘过的云气,声音里带着久违的震动。
他竟毫无知觉,反靠墨子一具冷铁傀儡,才看清真相。
这一回,玄妙的心识,输给了实实在在的机括之眼。
但魔道感知强在广域覆盖,刹那间便能横扫千里疆域;而物理侦测手段却得依赖机关傀儡布设阵眼,连最基础的幻形术都常常漏网。
可这座空间门却毫无收敛之意,非但不掩藏行迹,反倒堂皇矗立于显眼之地,活像一块敞亮的招牌照——就差挂上“欢迎参观”四个大字。
“上机堂?老夫闻所未闻……没料到竟能助东方曜、钟无艳二人激活血脉本源。看来对方并无敌意,否则稷下早该掀起腥风血雨,哪还能这般风平浪静?”
老夫子捻须低语,眉宇间浮起一丝审慎的赞许。
“曜同学已至门外,放他进来吧。我们正有几句要紧话要当面问他。”
庄周忽而轻启唇齿,声音未扬,却如清风拂过守卫耳畔——那是专为院长楼门前那位镇守强者所设的秘音传讯。
夫子亦敛神凝目,目光沉静如古井,只待东方曜开口,便要从中抽丝剥茧,厘清这骤然翻涌的变局。
稷下院长楼前。
东方曜原以为必有一番盘查周旋,谁知导师竟直接挥手放行。他穿过空寂长廊,乘着墨子亲手打造的青铜升降梯,一路升至顶层。
立于门前,他指尖微紧,呼吸略滞。这还是他头一回踏足三贤驻跸之所。此前只当需费尽口舌、递帖候召,甚至托人引荐才有望一见——毕竟他不过是个普通学员,而三贤是稷下擎天之柱,岂是轻易可觐见的?谁承想,竟如此顺遂。
当然,姐姐东方镜是夫子亲授高徒,这层渊源,便是他心底最稳的底气。此行本意,正是请夫子代为传讯,请姐姐归途顺访上机堂一趟。
“进来吧,曜同学。”
夫子的声音温厚而清晰。东方曜立刻整衣正冠,推门而入。
一步跨过门槛,天地骤然翻转——
眼前竟非院长楼内景,而是一方云水缭绕的秘境庭院!
前方青石小径尽头,庄周与夫子并肩而立;远处海天相接处,一头巨鲸破浪而出,脊背如山峦起伏,水柱冲霄而起,轰然如雷。
“咦?黄金阶……且已凝炼星辰之力?曜啊,你倒真叫老夫刮目相看了。”
老夫子眸光一灼,打量着焕然一新的东方曜,神情微动。
活过近万载岁月的人,早已波澜不惊。可此刻,这少年身上奔涌的星辉之力,却实实在在撞开了他心湖一角。
“学生东方曜,拜见夫子院长、庄子院长!”
他躬身作揖,礼数周全。
夫子、墨子、庄子——唯三贤者,方配以“子”为尊号,这是稷下千年未曾动摇的至高敬称。
“此来所为何事?”
夫子未提境界,未问装束,开门见山。
“夫子……我、我……想请您帮个忙。”
东方曜手心沁汗,喉结微动。面对两位人族至强者,纵是胆气过人,也难掩心头敬畏。敢当面开口求援的学子,百年难出一个;便是昔日传奇辈出的年代,也鲜有人如此直白。
“哦?说来听听。”
夫子含笑颔首,庄周则垂眸浅笑,静默旁观。
“我想……请您帮忙联络一下家姐。有些事,得当面与她商量。若不方便,那……那也无妨,等她回来时,我自己告诉她便是……”
他语速加快,生怕冷场,又急忙补上台阶。
两位院长虽未释放威压,却自有一股山岳般的沉静气场,压得他呼吸都微微发紧——毕竟,稷下三贤,可是整个人族最不可撼动的脊梁!
“联系镜儿?她可是老夫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如今你觉醒星辰之力,老夫由衷欣慰,稷下中兴之望,正在你这一代身上。传讯一事,易如反掌——是要即刻通联,还是另择良机?”
夫子抚着银须,眼中笑意温润,目光却如星轨般精准,已将东方曜体内每一缕游走的星芒、每一分筋骨蜕变尽数纳入眼底。
那星辉正悄然重塑他的血肉,淬炼骨骼,密实肌理——分明已是星辰战体半觉醒之象!
“不愧是太古时代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