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路？能跟司空震比？”他摇头嗤笑，“这家伙可是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
“金爷，您不好奇——我这枪意，究竟是怎么来的？”
云缨忽而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
“嗯？”
程咬金一愣。枪意这东西，向来靠千锤百炼、人枪相融，水滴石穿才得一丝灵光。可云缨是什么性子？他还能不清楚？
天生坐不住的猴儿精，屁股沾凳不过三分钟，巴不得把长安搅得鸡犬不宁，一心只想拜入李将军门下当小徒弟。
对啊！
三天前他还亲自考校过她的枪法，平平无奇，怎地眨眼之间，竟凝出了凛冽枪意？
若是苦练出来的，他程咬金第一个不信；可这玩意儿又没法传授，全凭个人顿悟……
他一时懵住，连手边油亮的猪蹄都忘了啃。
莫非……云家祖坟真冒青烟了？这丫头福至心灵，一朝彻悟？倒也算说得通。
“告诉你吧——全靠我这身‘赤焰之缨’皮肤！就是它，唤醒了我的枪魂！”
云缨凑近耳畔，指尖轻点自己崭新的衣饰，压着嗓子悄声道。
程咬金：“……”
他直勾勾盯着云缨，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开口说话的傻狍子。
你不如说今儿天上要飘金豆子雨，让我赶紧搬盆接去？
这不是明晃晃地涮人智商么？
还是说大理寺这阵子把她给熬傻了？
他古怪地盯着云缨，云缨被盯得后颈发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怎么啦，金爷？我说的你不信？”
“嗯，信。”
“信就跟我走！带你亲眼瞧瞧什么叫真正的雷电法王艾尼路——”
“我信你个大头鬼！连你金爷都敢哄，云缨丫头！！”
云缨：你还是不信我！！！ヽ(ｏ`皿ｏ)?
“老夫走过的夜路，比你走过的桥还多！想糊弄我？嫩了点儿！”
“咱打个赌——真见着艾尼路，你当场给我充一千贡献点！输的话，这一年，爹爹让你练枪你就练枪，让我使唤你就洗碗，行不行？！”
“咦？丫头，今儿烧糊涂了？尽说胡话！”
“赌不赌？金老胖！！”
“哇啊啊啊！！臭丫头，不敬长辈，信不信金爷抽你屁股！”
“你舍不得～略略略～到底赌不赌嘛，金爷！！”
“贡献点是啥？想坑你金爷？”
“去了就知道！就这么定了哈，金爷，嘻嘻嘻~~~~”
卢国公府内，程咬金终是扛不住云缨连拖带拽、软磨硬泡，被她一路推搡着踉跄出门，只得由着这丫头“绑票”而去。
朱雀街西段。
市声喧沸，人影攒动。
少女撑一柄绯红枫纹油纸伞，粉绒兔耳俏皮晃动，齐肩樱粉长发随风轻扬；薄纱短衫贴身勾勒，玉肩莹润如雪；墨色舞姬长裤裹着修长双腿，足踏高跟，步履轻盈。整个人恍若一株初绽神莲，立于烟火人间，却纤尘不染，清绝出尘。
她的容颜绝俗，尤其是一双泛着薄樱色的秋水明眸，配上唇色娇艳欲滴的菱唇，教人一眼便心生怜惜。
她眉梢轻扬、浅笑微漾，便引得满街行人纷纷驻足，屏息凝神，连声惊叹。
“真绝了！”
“是长乐坊的公孙离姑娘！听说她是当今大唐头一号舞伶，身段如云似柳，舞步似风拂荷，今日竟能撞见，真是祖上积德啊！”
“怪不得呢——长乐坊可是宫里亲点的御用乐坊！这般出尘的公孙离姑娘，将来怕是要入宫伴驾，轮得到哪个王孙公子沾边？”唉……”
“她和长乐坊首席乐姬杨玉环并称‘长安双璧’，若能在坊中听一曲她俩合演的霓裳羽衣，这辈子闭眼都值了！”
“白日做梦！皇子来了也得守规矩——公孙离姑娘和玉环姑娘只听女帝陛下一人调遣。”
“可不是嘛！有女帝坐镇，谁敢放肆？啧啧，美得叫人不敢直视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写满倾慕与艳羡。公孙离独自缓步穿行于市井之间，竟无一人敢上前搭话。
她的美，足以令闺秀黯然神伤，让须眉失魂落魄；再配上那股子清灵剔透的少女气韵，恍若晨光初破云层时跃出的一颗明珠，灼灼生辉，过目难忘。
这般惊世之貌，搁在别处早成祸端，可在这长安城——偏又逢女帝临朝，反倒安然无虞。
早些年，有个世家子弟在长乐坊撒野，当众调戏一名普通舞伎，次日就被大理寺锁拿归案，不出三日，阖府抄没，门楣尽毁。
女帝治下，最恨欺凌女子之举。如今的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