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丫头！敢偷袭你金爷？痛快！”
他咧嘴大笑，战意陡燃。
“哼哼！这才刚开始呢——看枪！逐星！！”
话音未落，掠火枪横扫如电，燎原枪意轰然爆发，朵朵赤焰凭空绽开，空气扭曲蒸腾，灼浪滚滚扑面而来。
铛——！！
刚要挺身突进的程咬金猝不及防被一枪扫中，火星炸裂如雨，一股排山倒海的劲力直冲胸口，震得他喉头一甜，闷哼出口，只得仓促横斧格挡，双臂震得发麻。
“丫头！漂亮！真没想到你已参透燎原枪意——金爷我这番心血，总算没喂了白眼狼！！！”
程咬金咧嘴大笑，胡子都快翘上天去。
“谁、谁叫你金爷啦？哼！”
云缨小脸一扬，鼻尖微翘，那燎原枪意……说来惭愧，压根儿不是在他眼皮底下练出来的，而是在上机堂那间堆满旧卷轴与铜齿轮的小屋里悄然苏醒的。若真论启蒙之人，大概……大概那位总在柜台后泡茶、话不多却句句扎心的店主叶萧，勉强能算半个师父。
“好啊！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看来得给你来点‘玉不琢，不成器’的真功夫喽——”
程咬金气得直跺脚，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司空震衣袖上。后者却敛眉凝神，目光沉如古井。
此时的云缨，修为尚浅，燎原枪意之威，不过初露锋芒，远未至收放由心、焚尽八荒的境地。
传闻这套枪法，与三分之地赫赫有名的惊雷枪法同出一脉；而执掌惊雷者，隶属一个讳莫如深的隐秘组织，代号——龙！
人称不败战神！
亦是司空震眼下为数不多真正想交手的对手，只可惜至今缘悭一面。
可即便如此，眼前这十六岁少女挥枪之间，已隐隐透出几分苍茫气象、宗师风骨，令司空震心头一凛，肃然动容。
“枪即我心，我即枪魂！！金爷——接招！！”
云缨倏然变势，掠火枪在手，气质陡转。那双清亮眸子里似有火苗跃动，长枪嗡鸣震颤，通体赤光奔涌，恍若被烈焰点燃。
一道灼灼枪意破空而出，化作赤鳞火龙，挟风雷之势，直扑程咬金面门！
司空震瞳孔骤缩，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惊诧。
轰——！！！
火龙咆哮撕裂空气，热浪扭曲视线，重重撞在程咬金身上。演武场那层加固青砖寸寸崩飞，焦痕蜿蜒如蛛网，尽头地面更是轰然塌陷，炸开一个丈许深坑，边缘泛着暗红余烬。
坑底，程咬金单膝跪地，双斧拄地，浑身乌漆抹黑，浓密虬髯烧得七零八落，头顶还冒着缕缕青烟，活脱脱一只刚出炉的炭烤老獾。
而赤焰之缨·云缨立于坑沿，胸膛剧烈起伏，脸颊忽红忽白，又兴奋又虚脱——原来真能伤到金爷！可这燎原枪意太耗元气，哪像游戏里那样随心所欲、连发不喘？
但那种枪随心动、意贯长虹的感觉……竟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咳咳咳——云丫头！！差点把老夫钉成串烧咯哈哈哈……不过这燎原之威，确实够劲！输得心服口服！！云家这一脉，算是活过来了！！！”
焦黑身影从断墙里拔出身子，程咬金拍着灰，笑得牙不见眼。
灵力翻涌，焦痕瞬息褪尽，唯独那烧秃的胡茬和破烂衣袍无法复原，卢国公此刻的模样，实在谈不上体面。
“燎原枪法，能与惊雷并肩，果非虚言——星火虽微，终可焚野。燎原……二字，当之无愧。”
司空震缓步走近，望向云缨的眼神，第一次卸下审视，添了几分温厚赞许。
枪意内敛是养气，枪意外放才是见性。
当年诗酒剑仙李太白，被女帝亲口誉为少年第一剑手，也是十八岁才踏出这关键一步。
可云缨——
十六岁出头，便已登堂入室。论天赋，确比李白更早一步，更稳一分。
可惜……
终究是女儿身。除非能如女帝一般，以绝世之姿横压当世，否则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挣脱这天地设下的无形樊篱。
而三分之地那位惊雷之主·龙……怕是此生，都难越过的山峦。
司空震轻叹一声，摇头之际，眼底浮起一抹难以言说的怅然。
“不过你这身子骨太虚，一枪下去就气喘如牛，往后金爷得给你加训了——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牢，再好的枪法也是纸糊的！明儿我就找你爹商量，大理寺那地方，配不上你这棵好苗子！再这么拘着，可真要埋没了！”
程咬金搓着手嘿嘿笑，油光锃亮的大掌直往云缨头顶伸。
她立马蹦开三步，捂着脑袋直嚷：“脏死了！您老人家啃完烤鸡爪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