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躯溃散，铠被重剑横扫击飞，体内力量枯竭如井，魔铠寸寸崩解，瘫倒在地时浑身骨骼似散架，粗重喘息如破风箱——可这张素来冷硬如铁的脸上，却难得扬起一抹灼热笑意。
“不愧是将军！”
花木兰拄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唇角微扬：“你才让我意外，铠。我不知你体内封着什么，但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人，是个活生生的怪物。只愿将来，我们永不为敌。”
“这一日，永不会来。”铠仰面望着天空，声音低沉却笃定，“只要我还活着。”
“你打算去哪？”花木兰问。
“长安。”铠目光越过河洛平原，投向远方那座巍峨城池，“那里，有我要的答案。”
长安城。
刚走出上机堂大门。
李元芳眼巴巴盯着身旁的赤焰之缨·云缨，满脑子还在闪回刚才看到的那些皮肤：特种部队、黑猫爱糖果、逐浪之夏、银河之约……一个个炫得晃眼，光影流动、特效炸裂，比云缨身上这套赤焰之缨还要夺目十倍！
可眼下能点开购买的，只有最便宜的两套——特种部队和黑猫爱糖果。其余全灰着，提示“英雄熟练度不足”或“暂未开放”。
偏偏最便宜的特种部队，也要288贡献值。他摸了摸空瘪的腰包，只能咽口唾沫，干瞪眼。
“云缨，你真没骗我？穿这皮肤，真让你悟出了燎原枪意？”
路上云缨一边走一边讲起使用感受，李元芳听得嘴巴都合不拢。
他早听说云家绝学燎原枪法，乃当世顶尖枪术之一，传说威力足以比肩三分之地那位不败神将赵子龙的惊雷枪法！
“那还用说？兴许是我天赋太高，一点就透，当场顿悟！”云缨脚步不停，摆摆手，“狄大人那边你先顶一下，线索出了点岔子，但你也瞧见了——那店主绝非等闲之辈！我现在得赶去办正事！”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一跃，眨眼间拐进另一条街巷。
“哎？去哪？！”李元芳傻在原地。
他俩可是公务在身，上机堂不能久留，得赶回去向狄大人复命。若要再进，只能等夜里悄悄摸来。
更别提云缨临走前还撂下一句：“今晚我就来这儿当值前台小妹！”——这话听得他心里七上八下，又酸又麻。
“赚贡献点去！等着，下次带你爽个够！”
街尾传来她清脆如铃的笑声，李元芳只得苦着脸，硬着头皮朝大理寺方向挪步。
卢国公府。
“开门！快开门！找程伯父！！”
打盹的老仆被吼醒，刚要发火，抬眼看见来人，立马把骂人的话咽回喉咙。
“哎哟！是云小姑奶奶啊！国公爷正与大司空大人议事呢，您且稍……哎哎哎——小姑奶奶慢点！您这么闯进去，小人可要挨板子啦！！！”
云缨早一脚踹开朱漆大门，直冲内院。守门仆从追在后面直跺脚，其余下人见状，谁也不敢伸手拦。
大唐云家，与卢国公府乃是生死相托的至交，如今更是皇朝最煊赫的外戚之一。这云丫头在长安城里，素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偏生女帝武曌宠她入骨，谁敢招惹？嫌命太长不成？
卢国公府，正殿。
一位魁梧老者端坐堂上，膀阔腰圆，满脸钢针似的络腮胡，方脸浓眉，不怒自威——正是卢国公·程咬金。
自先帝驾崩、太子废黜、女帝登基之后，这位开国猛将便主动卸甲归田。虽挂国公虚衔，实则早无兵权，平日种种花草、逛逛坊市、带孙儿耍耍大锤，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嘿嘿！司空大人请回吧，我这日子过得舒坦自在，压根儿不稀罕再握兵符、点将台那一套。再说——当年那些并肩杀敌的老弟兄，如今十不存三，我可不想落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最后只剩一把老骨头蹲在城楼上吹冷风。”
程咬金盘腿坐在青砖地上，左手攥着酱香扑鼻的猪蹄，右手油光锃亮，啃得满腮流汁、胡茬沾酱。
他斜对面坐着的，是个银发如霜、寸寸倒立如刃的中年汉子；剑眉似墨染入鬓，下颌线刚硬如刀劈斧削，身形魁伟如山岳峙立。他静坐不动，周身却隐隐游走着细密雷芒，噼啪轻响，仿佛整座厅堂都在他呼吸间微微震颤。
双目微睁，瞳中似有九天惊雷奔涌而过，寒光扫处，连空气都凝滞三分。
大唐武圣·大司空·司空震！
此人与当今镇国大将军李靖，并称“大唐双柱”。李靖是太宗旧部，常年驰骋边关，铁马踏雪，旌旗卷云；而司空震出身清河崔氏嫡脉，更是女帝亲擢的擎天之柱——平藩镇、定北狄、荡妖氛、靖寰宇，真真正正是紫宸殿下一言九鼎、万民仰止的头号重臣！
“国公莫急作断，京畿安危，尚需您这杆老旗压阵。”
司空震声如古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