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先别声张。”郭春海说,“崔叔,您明天去牛寡妇家一趟,旁敲侧击问问。二愣子,你带几个人,暗中盯着牛寡妇,看她最近还跟谁接触。”
“是!”
安排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郭春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乌娜吉还在等着,锅里温着粥。
“秀云睡下了。”乌娜吉给他盛了碗粥,“春海,这次多亏了你。”
“应该的。”郭春海喝了口粥,热粥下肚,疲惫稍缓,“娜吉,我问你,牛寡妇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乌娜吉想了想:“反常好像是有。前几天,我看见她偷偷摸摸在屯口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那人我没看清,但不像咱们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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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大概三天前吧。天擦黑的时候。”
三天前,正是秀云失踪前。郭春海心里有数了。
“这事你别管了。”郭春海说,“对了,明天王所长那边的人要来,你把仓库里那张狼皮准备好,再挑些好山货。”
“嗯。”乌娜吉点点头,又担心地问,“春海,疤脸刘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会。”郭春海肯定地说,“他今天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咱们也不是软柿子。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话虽这么说,但郭春海心里清楚,真正的麻烦,可能还在后面。
疤脸刘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势力——县城里的青龙帮。如果疤脸刘真的跟青龙帮勾结上了,那事情就复杂了。
得加快动作了。
第二天一早,格帕欠就去了县城。郭春海则带着二愣子他们在屯里加强防卫,设置了几个暗哨,还挖了几个陷阱。
下午,王所长那边的人来了。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姓李,是县武装部的干事。开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直接开到了狍子屯。
郭春海在老崔家接待了李干事。桌上摆着风干的鹿肉、野猪肉,还有新采的蘑菇、木耳。李干事尝了几口,赞不绝口。
“王所长说得没错,你们这儿的东西,确实好。”李干事说,“我们部里最近要接待省里来的领导,需要些野味山货。你们能提供多少?”
郭春海报了个数,又拿出那张大公狼的皮:“李干事,这张狼皮,是我们前两天打的。您看能不能用上?”
李干事接过狼皮,摸了摸,眼睛一亮:“好皮子!完整,毛色好。这个多少钱?”
“送给您的。”郭春海说,“算是见面礼。”
“这怎么好意思”李干事嘴上推辞,但手已经抓紧了狼皮。
“应该的。”郭春海说,“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关照。”
李干事笑了:“郭队长爽快。这样,你们的东西,我们武装部全要了。价格上,比市场价高一成。以后有货,直接送到部里来,我打条子,现金结算。”
“太好了!”郭春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有了武装部这条线,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跟老毛子交易了,光明正大,安全可靠。
双方谈妥了细节,约定三天后送货。李干事又参观了狍子屯,看到仓库里那些皮毛山货,连连点头。
“郭队长,你们这摊子,搞得不错啊。”李干事说,“我回去跟领导汇报汇报,看能不能把你们这儿定成我们武装部的定点采购单位。”
“那真是太感谢了!”郭春海喜出望外。
送走李干事,郭春海立刻召开狩猎队会议,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以后咱们的货,直接卖给武装部,价格高,还安全!”郭春海说,“大家加把劲,多打点好东西。年底,我保证每家每户都能盖上新房子!”
众人欢呼起来。这段时间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只有老崔,抽着旱烟,眉头微皱。等人都散了,他对郭春海说:“春海,武装部这条线是好,但咱们也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老毛子那边,还得维持着。多条路,多个选择。”
“我明白。”郭春海点头,“格帕欠回来没?”
“还没。”
正说着,格帕欠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咋了?”郭春海问。
“老周说,最近风声紧,让咱们暂时别去茶馆了。”格帕欠说,“他还说,县城里有人在打听咱们的事,好像是青龙帮的人。”
青龙帮!郭春海心里一沉。果然,疤脸刘跟青龙帮勾搭上了。
“老周还说,”格帕欠压低声音,“青龙帮的老大过江龙,最近在到处找好枪手。好像是要对付什么人。”
郭春海和老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看来,咱们得做好准备了。”老崔说。
“嗯。”郭春海眼神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