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她还说说您媳妇命硬,克夫。说您上次在俄国受伤,就是被她克的。这次铁柱受伤,也是沾了晦气”
“砰!”
郭春海一拳砸在门框上,木门框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闪着寒光。
周围的妇女们都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
“行,我知道了。”郭春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队长,您可别冲动”张铁柱媳妇担心地说。
“放心,我有分寸。”
打发走几个妇女,郭春海回到屋里。乌娜吉已经起来了,正抱着孩子喂奶。她显然也听见了外面的对话,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春海,我”她声音哽咽,“我真的克夫吗?”
“放屁!”郭春海难得爆了粗口,走到妻子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娜吉,你看着我。那些闲言碎语,都是放屁!你是我媳妇,是我的福星。没有你,我早死在老林子里了。这话以后不许再说,听见没?”
乌娜吉眼泪掉下来,重重点头。
“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郭春海给她擦擦眼泪,“今天你该干啥干啥,该去井台打水就去打水,该去串门就去串门。腰杆挺直了,别怕。”
安抚好妻子,郭春海出门,径直往屯子东头的井台走去。
清晨的井台,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妇女们排队打水,一边等一边闲聊。牛寡妇也在,正跟几个妇女说得眉飞色舞。
“要我说啊,这女人啊,就得认命。命不好,再折腾也没用。你看春海媳妇,长得是俊,可命硬啊!这都克伤两个了,往后还不知道”
她正说着,忽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抬头一看,郭春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井台边,正冷冷地看着她。
“牛婶,说啥呢?这么热闹。”郭春海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牛寡妇心里一虚,但嘴上不饶人:“没没啥,就是唠唠家常。春海啊,这么早,有事?”
“有事。”郭春海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两步,“我听说,你在背后说我媳妇克夫,说铁柱故意受伤,说我分肉不公。有这回事吗?”
井台边的妇女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牛寡妇脸色变了变,强笑道:“哎哟,这是哪个嚼舌根的胡说八道?我可没说过这话。春海,你可别听人瞎说”
“我是不是瞎说,你心里清楚。”郭春海打断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妇女,“今天,我郭春海把话撂这儿:我媳妇乌娜吉,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是我郭家的女主人。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她的舌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还有,狩猎队的事,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铁柱受伤是为了救队友,是条汉子。我分肉,是按规矩办事,公平公正。谁要是有意见,当面来找我,别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牛寡妇脸上:“牛婶,您年纪大,是长辈。我敬您一声婶子。但长辈得有长辈的样子,别为老不尊。今天这话,我只说一次。再有下次,别怪我当着全屯人的面,跟您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他不再看牛寡妇青红交加的脸色,转身对井台边的妇女们说:“各位婶子、嫂子,我郭春海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往后狩猎队打到东西,只要我在,就有屯里一份。但我也有我的规矩:嚼舌根、搞是非的,一粒米都别想拿。大家互相监督,咱们狍子屯,得有个屯子的样子。”
妇女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郭春海说完,拎起井台上的一个空桶,打了满满一桶水,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井台边一群目瞪口呆的妇女,和脸色煞白的牛寡妇。
等郭春海走远,妇女们才窃窃私语起来:
“春海这回是真生气了”
“牛寡妇也是,嘴太碎”
“要我说,人家春海媳妇挺好的”
“就是,上次我家孩子发烧,还是她给送的药”
牛寡妇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拎起自己的水桶,灰溜溜地走了。她知道,今天这一出,自己在屯里的名声算是臭了。可她心里那股嫉妒和怨恨,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郭春海,你等着”她咬着牙,低声念叨,“总有你倒霉的时候。”
郭春海扛着水回到家,乌娜吉正在灶间忙活。见他回来,忙问:“没事吧?”
“没事。”郭春海把水倒进水缸,“以后她不敢再乱说了。”
乌娜吉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不安。
“别想了。”郭春海拍拍她的手,“今天我去看看铁柱的伤,顺便把昨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