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狼牙能辟邪,狼肉喂狗。”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雪,“收拾收拾,回家。”
大家把狼一只一只地堆在一起。十五只,大大小小,堆了一堆。阿力克把皮剥下来,狼牙拔下来,狼肉剁成块,装在驯鹿背上的筐子里。
冷志军把那只头狼的皮剥下来,翻过来看了看。毛又密又厚,灰白色的,摸着很软。他把狼牙拔下来,用红绳穿好,挂在脖子上。
“回去给冷小军。”他想。
往回走的路上,天已经快黑了。驯鹿驮着狼皮和狼肉,走得慢腾腾的。冷志军走在后头,看着那一堆狼皮,心里头又后怕又高兴。后怕的是刚才狼群冲过来的时候,要是头狼没被打死,狼群不乱,人跟狼群干起来,不知道谁输谁赢。高兴的是打着了,十五只狼,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多狼。
回到冷家屯,天已经黑透了。胡安娜站在院门口等着,手里举着油灯。看见冷志军脖子上的狼牙,问:“打着多少?”
“十五只。”
“这么多!”胡安娜吓了一跳。
“头狼最大,皮子好,狼牙给冷小军戴。”
冷小军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冷志军脖子上的狼牙,眼睛瞪得溜圆:“爸,这是啥?”
“狼牙。给你戴的,辟邪。”
冷小军接过狼牙,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大灰二灰也凑过来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跑回去了。
晚上,一家人围在炕上看狼皮。十五张狼皮,大大小小,堆了半炕。头狼的皮最大,灰白色的毛,又密又厚。
“这张皮子,给爹做皮褥子。”冷志军说,“铺在炕上,暖和。”
冷潜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夜深了,一家人坐在炕上。外头的雪又下起来了,细细的雪粒子打在窗户上,沙沙沙的。大灰二灰趴在狼皮上,不肯下来,翻来覆去地打滚。
“这两个小东西,啥皮子都喜欢。”胡安娜笑着说。
冷志军靠在被垛上,看着这一炕的皮子——熊皮、猞猁皮、豹子皮、狼皮,还有狍子皮、鹿皮,堆了半炕。这是他进山一年的收获。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狼牙,想起今天那群狼,想起头狼冲过来时的样子,想起它眼睛通红龇着牙的样子。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上的短刀,刀还在,沉甸甸的。
“以后进山,还得小心。”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