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坚持到实验室,坚持到协议启动。在那之前,别死。”
堡垒咧嘴笑了,尽管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交。”
陈新站起身,看向逻辑:“能走吗?”
“皮外伤,不影响行动。”逻辑也站起来,“但终端在刚才的逃跑中损坏了部分功能,地图数据还在,但实时监控破解模块失效了。我们无法再提前知道守卫的巡逻路线。”
“那就靠硬闯。”陈新转向虚空,“你的能力还能维持多久?”
“全力展开的话……最多二十分钟。”虚空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而且我体内的碎片在躁动,那个暗影编织者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那就抓紧时间。”陈新走向仓储区的另一端,“逻辑,地图显示这里有一条旧通风管道,能通到B5区的设备层,对吗?”
逻辑调出终端里存储的离线地图:“对,但管道已经废弃多年,内部可能有坍塌,而且……地图标注,管道中途经过一个‘未探明能量反应区’。”
“没时间找更安全的路线了。”陈新已经找到了那个通风口——一个被锈蚀的网格盖板封住的洞口,边缘有撬动的痕迹,看起来以前有人用过。
他撬开盖板,里面是黑暗的、布满灰尘的管道。
“虚空,你打头,用能力探路。逻辑跟着,注意管道结构。我带着堡垒在中间。”陈新快速分配,“如果遇到守卫或者北方渗透者,不要纠缠,直接冲过去。我们的目标是实验室,不是战斗。”
四人依次爬进管道。
管道内部比预想的还要狭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味,偶尔有水滴从头顶的裂缝滴落。虚空的虚无场覆盖着队伍,让他们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无法完全消除移动时产生的振动和声音。
爬行了大约五十米后,逻辑突然低声说:“停。”
“怎么了?”
“前面……有东西。”逻辑指着终端屏幕上显示的能量读数,“那个‘未探明能量反应区’……读数在快速上升。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话音未落,管道前方传来了声音。
不是机械运转声,也不是生物移动声。
是……歌声。
一个空灵的、缥缈的、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女声哼唱,没有歌词,只有悠扬而悲伤的旋律。歌声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钻进耳朵,渗入大脑,让人的意识开始恍惚。
虚空的眼神最先涣散,他维持的虚无场开始波动、扭曲。
“是精神污染!”逻辑咬牙,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捂住耳朵!不要听!”
但歌声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它是直接作用在灵能层面,通过共鸣震荡意识的。捂住耳朵毫无用处。
陈新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开始浮现幻觉:白色的房间、冰冷的机械臂、穿着防护服的身影、还有翻动的书页……
熔炉在他体内猛地一震!
火焰腾起,将侵入意识的歌声余波瞬间烧尽。陈新恢复清醒,同时他将熔炉的力场向外扩展,覆盖到身边的虚空和逻辑。两人眼神一清,虚无场重新稳定。
但堡垒的情况更糟了。他本就虚弱的意识在歌声冲击下几乎崩溃,伤口处的晶体组织疯狂增殖,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堡垒!”陈新低喝。
堡垒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妈……妈妈……在唱歌……”
歌声的源头越来越近了。
管道前方拐角处,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七彩变幻的光。
然后,一个身影缓缓飘了出来。
是幻光。
但此刻的幻光,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她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灵能流体状态,像一团人形的、不断变换颜色的光雾。五官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些许人类的轮廓,但瞳孔里旋转着七彩的漩涡。她的双手虚托在胸前,掌心间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不断脉动的多面体晶体——晶体内部封存着一滴暗金色的液体,正是那滴液体在散发空灵的歌声。
“幻光?!”逻辑失声道。
幻光“看”向他们,但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她继续哼唱着,歌声中蕴含着强大的灵能波动,让周围的管道墙壁都开始共振,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她被控制了。”虚空盯着幻光胸前的晶体,“那是‘暗影编织者’的核心分泌物,能够寄生并操控灵能敏感者。幻光的相位能力让她成为了完美的载体……她现在是一个活体灵能放大器,歌声就是她的攻击手段。”
歌声的音调陡然升高!
管道内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无形的音波如刀刃般切割四周!陈新撑开熔炉的力场,硬抗音波攻击,但虚空和逻辑已经口鼻渗血,堡垒更是直接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