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尚文的心腹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的指令通过特勤组残存且高度加密的网络发出,不再是支援与集结,而是一个个冰冷精确的坐标和诱导信号。苏城内外,那些仍在浴血奋战、等待命令的特勤组外围单位,很快发现通讯彻底中断。更绝望的是,他们周围的敌人像是打了鸡血般更加疯狂地涌来,甚至一些原本可以撤离的路线,也被友方的自动化防御设施或“意外”引爆的障碍物堵死。
绝望的抵抗与死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蔓延。
鲜血无声地汇入韦尚文规划的“血祭”洪流。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牺牲,正在为地下深处那尊即将诞生的“神”提供最后的养料。
与此同时,绿华公司总部核心区域。
一栋远离前线喧嚣、安保等级却丝毫不逊于特勤总部的豪华别墅,静静矗立在夜色中。窗外的爆炸声和警报声隐约传来,但被厚厚的隔音玻璃过滤后,只剩下沉闷而遥远的回响,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余音。
书房内,灯光柔和,昂贵的红木家具和真皮沙发泛着温润的光泽,与窗外的混乱格格不入。
周民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他的目光落在远方特勤总部大楼方向的火光与烟雾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惊慌,也不兴奋,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烟火表演。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郑副官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那身笔挺的军常服。他走到周民身后三步处停下,微微躬身。
“老爷,钢铁厂那边的最新情报。”他的声音沉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金家的导弹计划失败了。三个发射井,一个被温压弹摧毁,一个在最后关头自毁,还有一个……被某种土石系能力掩埋了。”
周民转过身,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土石系能力?”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章宏伟。”
“是。”郑副官点头,“根据能量波动特征分析,确实是那位新晋少将的手笔。只是……他出手的时机有些微妙。”
周民的眼睛眯了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这是谢国平带出来的兵的风格,谁拿苏城的百姓作为筹码,就和谁作对,这种人其实也挺好把握的。”
郑副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
周民走到书桌前坐下,示意郑副官也坐。
“金家这次,是彻底栽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三个发射井全部失效,他们最大的筹码没了。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韦尚文启动了‘黑鸦’。”
郑副官的眉头微微一动。
“黑鸦协议?”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那是……”
“对。特勤组最后的清场手段。”周民放下酒杯,双手交叠在膝上,“‘黑鸦’一出,说明韦尚文已经不打算留任何余地了。所有被锁定的敌对目标,都会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被定点清除。金家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头目,参谋本部里那几个蹦得最欢的,还有审判所潜伏在城内的猎杀队——一个都跑不掉。”
他看向窗外那片火光渐熄的天空:“金家完了。从今往后,江北七盟里,都不会有金家的活路。”
郑副官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那……我们要做什么?”
周民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见猎物落网时的平静。
“痛打落水狗。”他一字一句道,“金家既然已经注定要败,那我们就要在他们彻底倒下之前,分到最大的一块肉。金家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五个前进基地的控制权、那些秘密研究所的成果、还有他们在苏城内部的产业和人脉,这些东西,不能让机动部队的人全吞了,更不能让乐家染指。唔,老乐那边,我还是想不通他的后手在哪里,先不要动他们。”
他看向郑副官:“这样,你现在就派人去联系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势力。告诉他们,周家愿意接手金家在苏城的所有产业,价格好商量。如果有人想抢——”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让他们先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实力和特勤组正面硬刚。”
郑副官点头:“明白了。”
他站起身,正要离开,周民突然开口:“周周呢?”
郑副官的脚步顿了顿。
“小姐在房间里。”他说,声音变得有些复杂,“一直没有出来。”
周民沉默了几秒。
“去看看她。”他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父亲的温度,“告诉她,不管外面怎么乱,这里永远是最安全的地方。”
郑副官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