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集火将偏左三度区域的灭火系统彻底打瘫了。
那个位置的城墙外层在连续命中下大面积剥落，裸露的第二层肋条结构上挂满了碎片和烧焦的痕迹。
火焰从被穿透的弹孔中向外舔舐，灭火系统的冷却水管路断了两根，水柱在零下的空气中变成冰柱挂在城墙上。
左翼，陆沉驾驶北极星号进行了第四次高速掠袭。
碎片榴弹第十四轮在左侧城墙起爆。
左翼有效火力从十二门降到了七门。
右翼，赵铁柱的铁壁号保持在一公里的距离上持续开炮。
右翼十五门炮分了七门去追北极星号的掠袭轨迹。
只剩八门对着铁壁号。
八门105毫米在一公里的距离上打铁壁号的城墙，跟挠痒痒没区别。
赵铁柱的十门炮一直在打。
虽然打不穿Lv.4的城墙，但每一发的震动都在累积。
三面夹击的效果在二十分钟后全面显现。
冰棘的Lv.4主城正面城墙出现了四处贯穿性损伤。
其中一处在偏左三度区域，穿透了三层装甲，直接打到了城墙内部的舱室结构。
冰棘的嗓音从通讯器的公共频段上响了起来，语速比之前快了两倍，声调高得刮耳朵。
“林啸！你叫了两条狗来咬我！”
林啸的大嗓门砸了回去。
“你叫了两座Lv.3来包抄我，我叫两条帮手怎么了？”
“你的两条帮手一个是Lv.3的铁皮盒子！一个是Lv.2的玩具车！”
冰棘的笑声从频率底端涌上来，尖锐到了变形。
“Lv.2！Lv.2的小车在我的城墙上打鞭炮！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你的城墙正面穿了四个洞。”林啸压低了嗓音。
“四个洞算什么？”冰棘的语速又快了一截。
“我的城墙是百年老料！咆哮冰渊里最好的锻砸合金！铁冠用他的Lv.5碾了我六天才碾开了两道裂纹！你的一百门破炮要打穿我的核心防壁再打一个小时！”
“那就打一个小时。”
“你没有一个小时！”
冰棘的嗓音在最高点上劈裂了。
“因为我现在就要冲过去！”
雷达屏幕上，冰棘的Lv.4主城光团开始加速。
时速从八跳到了十二。
十五。
十八。
二十。
一公里长的钢铁巨城在加速。
冰棘全速冲向黑岩城邦。
“他在加速！”周远的嗓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时速从八直接拉到了二十！正面距离七公里！以时速二十推进七公里需要二十一分钟！”
“他要撞上来！”
林啸的嗓音压到了最低。
“陆沉兄弟，冰棘放弃对轰了，他要冲锋。”
“我看到了。”
陆沉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疯狂加速的光团。
时速二十二。
二十五。
一座Lv.4城邦级移动城市以时速二十五全速冲向另一座Lv.4。
载体越大，加速到高速需要的时间越长，但一旦到了这个速度，惯性就是一座不可阻挡的铁山。
“他要干什么？”
“他要直接撞上来。”林啸的嗓音绷紧了。
“两座Lv.4正面对撞？他疯了？撞击会让双方的城墙同时崩溃！”
“他全不在乎自己的城墙。”
陆沉的语速没变。
“他在六天里被铁蹄军团碾过一次。”
“他知道被碾压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要把这个感觉还给你。”
通讯器里传来了冰棘的嗓音。
公共频段上。
尖锐褪去，变低了，变沉了。
一个笑够了的人露出了底牌。
“林啸，你想知道我的六吨炸药穿城锤长什么样吗？”
通讯器上所有频段同时安静了。
“六吨炸药。”冰棘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装在我的城墙正面的撞角里面。”
“撞上去的那一刹那，六吨炸药同时起爆。”
“你的城墙，我的城墙，全部变成碎片。”
他吐出最后五个字的时候，通讯器里的底噪都消失了。
“大家一起死。”
陆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
六吨炸药。
装在正面撞角里。
自杀式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