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公里。
雷达屏幕上，冰棘主城的热源轮廓在精确探测范围内完全展开。
一公里长的热源轮廓。
炮位热源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城墙顶部。
一百八十个小亮点。
陆沉注意到了左侧城墙的炮位分布。
正面一百二十门。
左侧三十门。
右侧三十门。
跟黑岩城邦正面一百二十门对轰的时候，冰棘用的是正面一百二十门加上偏转角度能覆盖正面的部分侧翼炮，总计一百五十门以上在打正面。
只有三十门在左侧。
三十门105毫米对一辆八米宽的Lv.2在三公里外做蛇形机动。
命中率趋近于零。
但陆沉不打算在三公里外晃悠。
他需要靠近到一公里以内。
碎片榴弹的有效投射距离是三百到五百米。
重机枪的有效打击距离是五百米以内。
鱼叉的穿甲射程一百五十米。
一公里以内，三十门炮的命中率会上升到一个危险的区间。
“赵营长，你到位了吗？”
“铁壁号已经到达冰棘右翼方向三公里位置！”
“右侧城墙有多少门炮？”
“三十门上下，跟你说的一样。”
“三十门对铁壁号的城墙够不够？”
“一公里以外全无威胁。”赵铁柱的嗓音全无起伏，“但我不能靠太近，铁壁号正面城墙已经伤了，不能再吃105毫米的近距离连续命中。”
“你保持在一公里到一公里五之间就行，不用靠太近。”
“那我的炮打不穿他的城墙。”
“不需要你打穿。”
“那需要我干什么？”
“吸引火力。”
赵铁柱沉默了一秒。
“明白了，你要他分炮。”
“对。”
“你这边三十门分过来打我，正面就少了三十门。”
“正面从一百五十门降到一百二十门，跟城邦的一百门对等了。”
“那他右翼的三十门也要分来打你。”
“正面再少三十门，剩九十。”
“九十门对城邦的一百门。”赵铁柱的粗嗓子里多了一层底气，“火力优势逆转了。”
“对。”
“那你呢？你一辆八米宽的小车在三十门炮的射程里晃，你不怕打中？”
“怕。”
陆沉的语速跟报天气预报没区别。
“但三十门炮在一公里外打一辆八十五公里时速蛇形机动的目标，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也有中弹的几率。”
“所以我不会在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五秒。”
“好，我掩护你。”赵铁柱的嗓音硬了回来，“铁壁号开始向右翼推进！十门炮准备好了！”
“林啸城主，准备好了吗？”
“一百零三门炮全部瞄准正面！随时可以加强输出！”
“三，二，一，开始。”
北极星号从三公里外以八十五公里时速冲向冰棘Lv.4主城的左翼。
同一时刻，铁壁号以时速二十五从右翼逼近。
黑岩城邦的一百零三门炮在正面加强了一轮齐射。
三个方向。
同时施压。
冰棘的反应在三秒内就来了。
通讯器的公共频段上传来了冰棘的声音。
尖锐，快速，全无欢快。
“左翼有一只老鼠！右翼有一只大耗子！”
“分炮！左翼十五门转向！右翼十五门转向！”
冰棘的火力开始分散。
正面的火力密度在视线内降低了。
砰砰砰砰砰砰！
左翼十五门炮对准了北极星号的方向开火。
炮弹从两公里外飞来。
全部落在了北极星号后方五十到一百米的范围内。
这位城主已经驾车冲过了那些炮弹的落点。
八十五公里时速。
比炮弹的追踪修正速度快。
距离冰棘左侧城墙一公里五。
碎片榴弹第十一轮。
噗噗噗噗噗噗！
十二枚碎片弹在左侧城墙顶部起爆。
金属碎片雨倾泻而下。
打灭了四盏炮位灯。
三门炮的观测设备被致盲。
左翼有效火力从十五门降到了十二门。
陆沉未恋战，北极星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