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声音从两米外传来。
陆沉的眼睛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全无迷糊，全无缓冲。
他坐直身体，看了一眼挂钟，六点整。
“射线炮。”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林婉怔在原地。
陆沉将全息面板唤出来。
【高温热熔切割射线炮：充能完毕。当前储电量：100%。可射击次数：3次。】
满电。
凌晨两点回来，四个小时肯定能充满，三发待命。
他收起面板，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早饭。”
“我熬了肉汤，跟昨晚一样的。”
“一碗就够。”
林婉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铁脊狼肉汤端了过来。
陆沉喝了三口，将碗放下。
随后他走到驾驶座上坐下，将通讯器打开。
还没拨出去，周远的频率就主动接入了。
“陆沉城主，最新情报。”
“碎冰群主力在凌晨四点三十分到达了前锋原位置。”
“比预计早了三个半小时？”陆沉回复道。
“对，它们后半程加速了。”
“到了之后呢？”
“在原位停留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做什么？”
“我们推测是在搜索前锋车队的踪迹。”
“搜到了什么？”
“什么都未搜到。”
周远的语气里透出别样的意味。
“你把五辆车连渣都不剩地处理掉了，地面上只有一些浅坑和碎片，连车辙都被北极星号履带碾过的痕迹覆盖了。”
“所以灰蜂知道前锋没了，但不清楚是怎么没的。”
“多半是这样。”
“然后呢？”
“五点十分，碎冰群从原位向西南方向移动了十五公里，目前停在东北方向五十五公里处。”
陆沉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五十五公里。”
“距离铁壁号的阵位只有五公里。”
“铁壁号什么反应？”
“赵铁柱已经将铁壁号的十门105毫米主炮全部转向东北。”
“配属的十辆巡逻车呢？”
“收缩到铁壁号周围三公里范围内，形成拱卫阵型。”
“碎冰群的车辆数量确认了吗？”
“前哨站最新计数，二十三辆Lv.2战车，另有至少十五辆武装雪地摩托。”
“二十三辆。”
陆沉在脑子里做了一道乘法。
二十三乘以两百，四千六百真理点。
加上账户里的三千四百零四，超过八千。
如果加上雪地摩托的残骸，直逼九千。
他按下了通讯器的切换键。
“林啸城主。”
“什么事情。”
林啸的声音很清醒，透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碎冰群到缓冲区了。”
“我清楚，周远刚报过。”
“二十三辆Lv.2加十五辆雪地摩托，距离铁壁号五公里。”
“嗯。”
“它们停在那里，未立即进攻，说明灰蜂在侦察。”
“对，她在摸情况。”
“前锋五辆车消失了，灰蜂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会先散出雪地摩托做侦察，搞清楚对面有什么。”
“你的判断跟周远一样。”
林啸接话。
“周远推算灰蜂的侦察阶段最少要持续两到三个小时。”
“两到三个小时之后呢？”
“如果灰蜂确认对面只有铁壁号和十辆巡逻车，她会选择分散骚扰，消耗铁壁号的弹药和兵力。”
“不打正面？”
“碎冰群不打正面。”
林啸顿了顿。
“灰蜂的标志性战术就是散开骚扰，一边消耗一边等白骨来。”
“白骨什么时候到？”
“最新推算，今天下午到今晚之间。”
“裂冰群的行军速度呢？”
“比碎冰群慢，因为裂冰群配属了三辆重型运输车挂载105毫米榴弹炮，行军速度被这三辆车拖慢了。”
“所以我有半天的时间。”
“半天时间做什么？”
“在裂冰群到达之前，把碎冰群打残。”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五秒。
“陆沉兄弟，你想一个人打二十三辆Lv.2？”
“哪是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