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切入怠速的瞬间，陆沉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了几秒眼整理思路。
碎冰群二十余辆战车加两千人，预计六到八小时后到达前锋位置。
也就是说，天亮之后的上午八点到十点之间，碎冰群将抵达那两座冷却塔附近。
但前锋五辆车已经被他全部消化了，碎冰群到了之后会发现前锋消失。
灰蜂是什么反应？
档案上写的是行事极为隐蔽。
这种人发现前锋全灭，第一反应是只会散开，侦察，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就意味着碎冰群不会在天亮后立即发动进攻。
它们会花时间侦察。
侦察的窗口期，半天，或者一天。
但不管多久，裂冰群的白骨都在后面赶来。
两个集群汇合之前的窗口期，才是陆沉能够以战养战的最佳时机。
“城主，柴油到了三升二。”
林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嗯。”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全息面板。
【当前真理点余额：3404点。】
【重机枪弹药：500/500发。】
【鱼叉炮备弹：4/4。】
【射线炮储电：70%，可射2发。充满预计2小时。】
陆沉将面板收起来，起身走到种植区看了一眼。
林婉蹲在水培架的顶层，用一根细棉签动作轻柔地拨弄着一粒西瓜种子旁边的营养基质。
“芽点出来了吗？”
“出来了！”林婉回过头，脸上的紧张褪去，换上了兴奋，“第二粒西瓜种子，芽点刚突破种皮，露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尖。”
“草莓呢？”
“草莓还没动静，它比西瓜慢。”
“嗯。”
“城主，白菜第四茬的根系长势很好，预计明天下午就能摘第一批叶子了。”
“明天下午。”
陆沉重复了一遍。
明天下午，碎冰群到前线，白菜成熟。
两件事赶到一块了。
“行，你管好你的菜，别的不用想。”
“好。”
他走回驾驶座坐下。
通讯器亮了，是周远的频率。
“陆沉城主，铁壁号已抵达预设阵位。”
“收到。”
“东北方向五十公里，铁壁号已完成停驻并展开火炮。”
“碎冰群的位置有更新吗？”
“最新数据，热源信号距离缩短到了一百公里，行军速度稳定。”
“预计到达时间？”
“上午八点到九点之间。”
“还有六到七个小时。”
“是。”
“周参谋长，有一件事我需要确认。”
“请说。”
“铁壁号的城主是谁？”
“铁壁号没有独立城主，由城邦军事参谋部直接指挥，现场指挥官是一位营长。”
“营长的名字？”
“赵铁柱。”
“赵铁柱。”陆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打过硬仗吗？”
“打过。”周远回答得很肯定，“一年前雪煞帮的一次试探性进攻中，赵铁柱指挥铁壁号和五辆巡逻车在缓冲区独立作战了四个小时，击退了对方十二辆战车的冲锋。”
“伤亡呢？”
“铁壁号中弹二十三发，无结构性损伤，两辆巡逻车被击毁，七名步兵阵亡。”
“对方呢？”
“对方损失四辆战车，其余撤退。”
“用十门105毫米炮打四个小时只击毁四辆？”
周远沉默了一秒。
“赵铁柱的指挥风格偏保守，以防御为主。”
“明白了。”
陆沉将通讯器放下。
保守型指挥官，守得住，但吃不掉。
如果碎冰群到了之后跟铁壁号在缓冲区对峙，结果多半是两边互相试探，碎冰群散开骚扰，铁壁号缩在阵位上炮击，打几个小时谁也吃不掉谁。
然后白骨的裂冰群到了。
三十辆战车加105毫米榴弹炮，正面硬压过来。
铁壁号挡不住。
所以在裂冰群到达之前，碎冰群必须被重创。
不需要全歼，打掉一半以上的战车，让灰蜂失去进攻能力，缩回去等白骨。
这样裂冰群到了之后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被削弱的碎冰群加铁壁号的联合防线，绝不是满编的两个集群碾压。
陆沉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他需要睡一觉。